平乐村的收粮场上,官府的粮车排成了长队,车夫们赶着骡马,将装满小麦的粮袋抬上车,车身上插着红旗,写着“粮归官仓,丰裕九州”,车马轱辘碾过乡间土路,扬起的尘土里,皆是麦香。孔谦领着学子们,帮着百姓将麦粒装袋,一位学子擦着汗道:“先生,原来丰收的滋味,是这样的甜,这田间的汗水,比书房的墨香,更让人踏实。”
孔谦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耕读传家,耕为民生,读为济世,今日你们助百姓收麦,知稼穑之艰,懂丰收之乐,将来为官,方能始终心系百姓,不负初心。”学子们齐声应下,手中的动作更麻利了,青衫映着金黄的麦浪,成了中原夏收里一道温润的风景。
北境的归化城,夏收的光景带着草原独有的豪迈。屯垦区的万亩粟米与耐寒小麦皆已成熟,金黄的庄稼沿着草原的边缘铺展开来,与碧绿的草原相映成趣,边军与百姓、汉胡牧民一同上阵,收割庄稼,草原上的马蹄声、车马声、欢笑声混在一起,格外热闹。秦锋依旧一身短打,挽着衣袖,与兵士们一同割麦、抬粮,铠甲换成了粗布衣衫,却依旧身姿挺拔,他的身旁,柔然可汗也领着牧民们前来相助,草原的骏马驮着粮袋,在屯垦区与官仓之间穿梭,蹄声哒哒,踏碎了盛夏的燥热,也踏来了丰收的喜悦。
归化城的官仓旁,汉胡百姓一同晒粮,粟米、小麦摊在地上,铺成一片金黄,柔然的牧民们学着中原百姓的样子,用木耙翻晒粮食,中原的百姓则教牧民们辨识粮质,彼此相学,彼此相融,晒谷场上,汉话与柔然语交织,笑声不断。一位柔然牧人捧着一把粟米,凑到秦锋面前,用熟练的汉话道:“秦将军,你看这粟米,颗颗饱满,今年的屯垦区,收成真不错!我们柔然的牧民,也学着种粮,今年我家的三亩粟米,收了满满两袋,再也不用只靠牛羊肉度日,能吃上香喷喷的粟米饭了!”
秦锋看着他眼中的笑意,心中满是感慨,北境的夏收,收的不只是粮食,更是汉胡相融的情谊。他拍了拍牧人的肩,指着远处的草原道:“今年夏收丰登,官仓的粮食充足,冬日便不用愁饥寒了。待夏收过后,我们便扩垦良田,再种些蔬菜,汉胡同心耕织,北境的日子,定会越来越红火。”
柔然可汗笑着走上前,手中也捧着一把小麦:“秦将军所言极是,汉胡一家,耕织相守,草原与中原,本就是一体,丰收同喜,饥寒同担,这北境的天地,定会越来越安稳,越来越富庶。”
二人相视一笑,一同走到晒谷场中央,看着满场金黄,看着忙碌的汉胡百姓,听着草原上的欢歌,盛夏的阳光洒在身上,暖融融的,一如这北境越来越浓的情谊。夏收过后,北境的织坊也开始忙碌,春日的蚕茧缫成了丝,新收的棉花弹成了絮,汉胡妇人一同织布,织出的布匹,既有中原的细腻,又有草原的粗犷,成了北境独有的模样。
西域的楼兰绿洲,今夏迎来了前所未有的丰收。春日试种的中原小麦喜获成功,麦穗饱满,麦粒莹白,新开的棉田里,棉花绽出了雪白的絮朵,远看如天上的云朵落在田间,雪山融水滋养的良田,给西域的百姓带来了满满的惊喜。安远领着西域都护府的兵士,与楼兰百姓、丝路驼夫一同收麦、采棉,绿洲之上,随处可见忙碌的身影,小麦被割下、捆扎,棉花被摘下、装袋,丝路的驼队也暂时放下了商贸,成了运粮运棉的主力军,骆驼背上的货囊,不再只有香料、玉石,更有金黄的小麦与雪白的棉花,驼铃声声,摇着丰收的喜悦,在绿洲与丝路间回荡。
楼兰的百姓们,捧着自家种出的小麦,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一位老者将麦粒放在口中嚼碎,清甜的麦香在口中化开,他拉着安远的手,眼眶微红:“安大人,活了一辈子,从没见过西域能种出这样好的小麦!往年我们只能靠商贸换粮,如今自己种粮,自己收粮,再也不用怕粮价涨,再也不用怕粮荒了!这都是托了大萧的福,托了大人的福啊!”
安远笑着扶起老者,指着棉田道:“老丈莫谢,这是九州同心的结果,中原的农师带来了种法,楼兰的百姓用心耕耘,雪山融水慷慨滋养,方能有今日的丰收。这棉花也已成熟,收了之后,轧花纺线,织布做衣,今年冬天,楼兰的百姓便能穿上自己种的棉花织的衣服,盖上棉絮做的被褥,再也不用受西域的严寒了。”
楼兰的晒谷场上,小麦与棉花分区域晾晒,金黄与雪白相映,格外好看。中原的农师正教着百姓们轧花、弹絮,纺车转动的声响,混着丝路的驼铃声,成了西域盛夏最独特的旋律。往来的丝路商队,见楼兰绿洲丰收,皆纷纷驻足,用香料、玉石换取新麦与棉花,粮棉成了西域新的商贸佳品,让丝路的商贸更加多元,也让中原与西域的联结,更加紧密。安远站在绿洲的高处,望着满目的金黄与雪白,望着穿梭的驼队,心中满是安稳,丝路不仅是商贸之路,更是连心之路,如今耕织兴盛,丰收同喜,这丝路的春风,定会吹得更暖,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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