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结束后,萧长风令泉州知府设宴款待三国使者,又令水师挑选十艘快船,作为首批护航船队,随三国商队一同南下南洋,彰显大萧水师的实力。消息传出,泉州港内一片欢腾,各国商队皆知大萧已与南洋三国订立盟约,纷纷争相与大萧商户交易,港口的商贸愈发繁荣。
待安置好三国使者,萧长风才在驿馆接见了东瀛使者。东瀛使者身着窄袖朝服,面色谦卑,见萧长风入内,便伏地行礼:“外臣拜见大将军,吾国主上愿与大萧通好通商,岁岁纳贡,只求大将军允准,吾国商队愿遵守大萧所有章程,绝无二心。”
萧长风端坐于上,目光淡然地看着他,道:“你国近来内乱,诸藩割据,幕府势弱,本王若允准通商,商队的安全由谁保障?若有藩镇作乱,劫夺大萧商队,又当如何?”
东瀛使者闻言,面露难色,躬身道:“大将军明鉴,吾国虽有内乱,但沿海诸港仍由幕府掌控,商队入港皆由幕府派兵守护,绝无安全之虞。若有藩镇作乱,幕府定当全力清剿,赔偿大萧商队所有损失。”
“哦?”萧长风挑眉,“幕府若有如此实力,又何至于让诸藩割据?本王听闻,你国萨摩藩已占据琉球南部诸岛,时常劫夺南洋商队,莫非这也是幕府能掌控的?”
此言一出,东瀛使者面色煞白,伏地不敢抬头:“大将军恕罪,萨摩藩作乱,幕府正欲清剿,只是暂无良策,若大萧愿出手相助,吾国主上愿将南部三港开放,供大萧商队停靠,年年献上良马与硫磺。”
萧长风眸色冷冽,萨摩藩劫夺南洋商队之事,他早从航海司的探报中得知,东瀛幕府想借大萧水师之力清剿萨摩藩,却又不愿付出太多,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他沉声道:“大萧从不干涉他国朝政,萨摩藩作乱,乃你国内政,需由你国自行解决。通商之事,本王可以允准,但需定立严约:其一,东瀛商队仅能在明州港交易,不得入泉州、广州二港,且需由幕府派专人护送,若有商队被劫,幕府需双倍赔偿;其二,你国需将硫磺、良马的交易数量定死,不得随意增减,且价格由大萧市舶司拟定;其三,通商之后,东瀛需即刻撤出琉球南部诸岛,归还所占岛屿,与琉球修好。此三约,你能应下,便定立盟约,应不下,便请回吧。”
东瀛使者闻言,心中挣扎不已,这三约看似苛刻,却已是大萧最大的让步,若不答应,便错失了与大萧通商的良机,若答应,又恐国主与幕府怪罪。他沉吟许久,终是伏地道:“外臣愿遵大将军之约,即刻修书回国,禀明国主,定当照办。”
萧长风颔首,令主簿拟定通商盟约,与东瀛使者定立,却并未即刻允准其商队入港,道:“待你国撤出琉球南部诸岛,派质子入长安后,再行开通商贸,本王会令明州市舶司等候,若逾期未办,盟约作废。”
“外臣遵令。”东瀛使者躬身应道,心中虽有不甘,却也不敢有半分违逆。
接见完东瀛使者,萧长风便令青锋将与诸国定立的通商盟约快马传至长安,禀明圣上萧衍,同时奏请圣上派鸿胪寺官员前往泉州、明州、广州三港,专管外事与各国商队事宜。数日后,长安的圣旨便传至泉州,萧衍悉数准奏,不仅派来鸿胪寺官员,还下旨加封萧长风为“四海安抚大将军”,赏黄金百两、锦缎千匹,令其总领大萧所有海外通商与水师海防事宜,可自行决断外事,无需层层禀报。
圣旨到日,泉州城内张灯结彩,水师将士与百姓皆沿街相迎,萧长风领旨谢恩后,便着手落实圣上的旨意,在三港各设鸿胪寺分署,由朝廷派来的官员主持,专管各国使者与商队,同时令水师扩招快船五十艘,组建专门的护航水师,分驻南洋、东瀛、琉球三条航道,保障大萧与各国商队的安全。
时光飞逝,转眼入秋,东南海疆的季风渐起,正是远洋商贸的黄金时节。泉州港内,百余艘大萧福船整装待发,船身满载着丝绸、茶叶、瓷器,船帆上绣着“大萧通商”的字样,护航水师的十艘广船列于两侧,战船之上,红衣大炮森然,水师兵士甲胄鲜明,气势如虹。萧长风立于码头,为远洋商队送行,泉州知府、市舶司官员、各国商队使者皆到场相贺。
“诸位商主,此次远航,水师一路护航,定保尔等平安。”萧长风朗声道,“尔等在外,需恪守大萧章程,与各国友好交易,彰显大萧风范。若遇他国刁难,可报与水师,大萧水师便是尔等最坚实的后盾。愿尔等一帆风顺,满载而归!”
商主们齐声应和,拱手道:“谢大将军!我等定当不负大将军所托,扬大萧威名,促四海通商!”
随着一声悠长的号子,船工们升起船帆,护航水师的战船率先驶出港口,远洋商队紧随其后,百余艘福船在海面上排成一字长阵,朝着南洋的方向驶去,龙旗猎猎,帆影连天,在秋日的晨光里,成了一片壮阔的风景。码头之上,百姓与官员们挥手相送,直至船队消失在海平面尽头。
送走远洋商队,萧长风便前往金门岛水师操练基地,查看水师操练与航海司的海图绘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