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风对着两人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林墨拉着萧长风坐下,又吩咐店家,上了最好的茶,还有几碟精致的点心。他看着萧长风,眼中满是怀念:“还记得小时候吗?我们偷偷溜出府,跑到城外的小河边摸鱼,结果你掉进了河里,差点淹着,还是我把你拉上来的。”
萧长风莞尔:“你还好意思说?若不是你非要和我抢那条大鱼,我怎会掉进河里?后来,还被师父罚着抄了三遍《武德经》。”
“哈哈,是啊!”林墨大笑起来,眼中满是追忆,“还有一次,我们去酒楼里喝酒,你喝醉了,非要爬上屋顶,说要摘星星,结果摔了下来,摔了个鼻青脸肿。”
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不亦乐乎。那些年少轻狂的岁月,那些无忧无虑的时光,仿佛就在昨日。
茶寮外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洒在两人的身上,温暖而惬意。
聊了许久,林墨才想起正事,问道:“长风哥哥,你此番回京,是奉了陛下的圣旨,前来受赏的吧?”
萧长风点了点头,道:“不错。陛下听闻我收复了漠北六州,龙颜大悦,下旨召我回京。”
林墨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他凑近萧长风,压低声音道:“长风哥哥,你有所不知。如今的朝堂,可不太平。赵高虽死,但其党羽,还有不少在朝中任职。而且,那些世家大族,对你手握重兵,早已心怀忌惮。你此番回京,怕是……”
萧长风心中了然。秦岳老将军的话,果然不假。他拍了拍林墨的肩膀,沉声道:“我知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萧长风,既敢来,便不怕。”
林墨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的担忧,稍稍减轻了些。他知道,萧长风从来不是一个轻易认输的人。
“对了,”林墨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道,“长风哥哥,你回京之后,打算住在哪里?将军府虽在,却多年无人居住,怕是早已荒废了。”
萧长风道:“我已命人先行一步,去收拾将军府了。虽说荒废了些,但修葺一番,倒也能住。”
“那怎么行?”林墨皱起眉头,道,“将军府荒废多年,岂是一时半会儿能修葺好的?不如,你先住到我家去。林家府邸宽敞,多你一人,绰绰有余。”
萧长风刚想拒绝,林墨又道:“长风哥哥,我们一别十余载,好不容易重逢,你难道不想多陪陪我?”
看着他期盼的眼神,萧长风到了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他点了点头,道:“好。那便叨扰了。”
“太好了!”林墨大喜过望,连忙道,“我这就派人回去,收拾出最好的院子,给你住。”
一旁的李修文和赵毅,相视一笑。他们都看得出来,林墨与这位萧将军的情谊,绝非一般。
几人又聊了片刻,日头渐渐偏西。林墨看了看天色,道:“长风哥哥,时候不早了,我们进城吧。”
萧长风点了点头,站起身。
一行人出了茶寮,翻身上马。林墨与萧长风并驾齐驱,朝着京城的方向,缓缓行去。
靠近城门时,只见城门口,早已站满了人。为首的,是一位身着蟒袍的中年官员,面带笑容,正翘首以盼。
林墨见状,低声对萧长风道:“长风哥哥,那是礼部尚书,王大人。想来,是奉了陛下的旨意,在此迎接你的。”
萧长风心中一动。他没想到,陛下竟会派礼部尚书,亲自前来迎接。
果然,见萧长风等人走近,王大人连忙快步上前,对着萧长风躬身行礼,朗声道:“臣,礼部尚书王彦,奉陛下旨意,在此恭迎镇北将军,凯旋归来!”
他的声音洪亮,引得周围的百姓,纷纷侧目。百姓们听闻,这位便是大败北狄的萧将军,顿时欢呼起来:“萧将军!萧将军!”
欢呼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萧长风翻身下马,对着王彦拱手还礼,沉声道:“王大人客气了。萧某愧不敢当。”
王彦连忙扶起他,笑道:“将军此言差矣。将军大败北狄,收复漠北六州,护我大炎百姓,此乃不世之功!陛下对将军,赞赏有加,早已在宫中,摆下了庆功宴,等候将军。”
萧长风道:“有劳陛下挂心,有劳王大人奔波。”
王彦笑着摆了摆手,道:“将军为国效力,劳苦功高,这些都是臣分内之事。来,将军,请随臣入城。”
说罢,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萧长风点了点头,与王彦并肩而行,朝着城内走去。林墨与李修文、赵毅等人,紧随其后。
百姓们自发地让出一条道路,纷纷对着萧长风躬身行礼,眼中满是敬佩与感激。
萧长风看着两旁的百姓,心中感慨万千。他所做的一切,不就是为了守护这些百姓,守护这片土地吗?
进入京城,街道宽阔平整,两旁的商铺林立,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一派繁华景象。
萧长风看着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建筑,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亲切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