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宇公子!”凌雪惊呼一声,连忙扶住他,“你快退下!这里太危险了!”
阿宇摇了摇头,咬紧牙关:“我是青风城的子民,岂能躲在后面苟且偷生?就算拼了这条性命,我也要守住青风城!”
凌雪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敬佩,不再劝阻,只是将几枚淬了麻药的银针递给他:“拿着这个,能让敌人暂时失去行动力,切记保重自身。”
战场之上,局势渐渐胶着。青衫客与刀疤脸男子斗得难解难分,两人的身影快如闪电,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耀眼的火花。青衫客的流云剑法变幻莫测,招招直逼要害;刀疤脸男子的噬魂弯刀则阴毒狠辣,刀风带着蚀骨的煞气,稍有不慎便会被煞气侵体。
白芷则领着一群修士,死死守住正面防线。她的银针出神入化,既能伤人穴位,又能化解煞气,不少中了噬魂弯刀煞气的修士,经她银针救治,都缓过了一口气。可她自己也渐渐体力不支,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色越来越苍白。
玄机子调息片刻,恢复了些许灵力,再次加入战局。他的桃木剑上金光闪烁,每一剑都带着驱邪镇煞的力量,将幽冥殿教徒的煞气尽数化解。
夕阳彻底沉入了西山,夜幕缓缓降临。清冷的月光洒在战场上,照亮了满地的尸体与鲜血,空气中的血腥味愈发浓郁,令人作呕。
幽冥殿的教徒虽然人数众多,但在青风城众人的殊死抵抗下,伤亡越来越惨重,士气也渐渐低落下去。不少教徒开始心生退意,脚步变得迟疑起来。
刀疤脸男子察觉到了手下的动摇,心中又急又怒。他猛地一声暴喝,将青衫客逼退数步,噬魂弯刀上的煞气暴涨,朝着青衫客狠狠劈去:“青衫客!受死吧!”
这一刀凝聚了他毕生的修为,刀芒如墨,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逼青衫客的面门。青衫客瞳孔骤缩,不敢怠慢,将全身灵力尽数灌注于折扇之中,折扇之上青芒大盛,迎着刀芒劈了上去。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气浪以两人为中心,朝着四周扩散开来。周围的教徒被气浪掀飞出去,惨叫连连。青衫客连退三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刀疤脸男子则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噬魂弯刀脱手飞出,插进了不远处的断墙里。
“噗!”刀疤脸男子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脸色瞬间变得灰败。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浑身经脉寸寸断裂,再也提不起一丝力气。
青衫客缓步走到他面前,折扇指着他的喉咙,冷声道:“幽冥殿作恶多端,今日,便由你血债血偿!”
刀疤脸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随即又变得疯狂起来:“哈哈哈!青衫客!你杀了我又如何?幽冥殿殿主绝不会放过你们的!他老人家已经练成了噬魂魔功,不出十日,便会率领大军踏平青风城!你们所有人,都要死!”
此言一出,青风城众人皆是心头一震。噬魂魔功乃是幽冥殿的禁术,练成之后,能吸人魂魄,威力无穷,一旦殿主亲自出手,他们根本毫无胜算。
青衫客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迟疑。折扇猛地刺出,刺穿了刀疤脸男子的喉咙。刀疤脸男子瞪大了眼睛,口中发出嗬嗬的声响,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气息。
“首领死了!首领死了!”
幽冥殿的教徒们看到刀疤脸男子被杀,彻底陷入了恐慌,再也无心恋战,纷纷丢盔弃甲,转身朝着西边的官道逃窜而去。
“追!”萧长风一声令下,就要领着修士们追上去。
“别追了!”青衫客连忙喝止,“穷寇莫追!而且,他们口中的殿主,绝非等闲之辈,我们需要尽快休整,准备应对接下来的危机。”
萧长风闻言,停下了脚步,恨恨地瞪了一眼逃窜的教徒,啐了一口:“便宜这群杂碎了!”
战斗终于结束了。
青风城的众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浑身浴血,狼狈不堪。但他们的脸上,却都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月光之下,丹炉里的火苗依旧在跳跃,药香袅袅,驱散了些许血腥味。阿宇看着满地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悲痛,随即又变得坚定起来。他缓缓站起身,声音沙哑却有力:“诸位,今日之战,我们守住了青风城!但幽冥殿的威胁,并未解除。从今日起,我们要加紧重建家园,操练兵马,待到幽冥殿殿主前来,我们定要让他有来无回!”
“有来无回!有来无回!”
众人齐声呐喊,声音响彻夜空,在青风城的残垣之上久久回荡。
白芷走到青衫客身边,看着他嘴角的血迹,关切道:“前辈,你伤势如何?”
青衫客摆了摆手,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笑道:“无妨,一点皮外伤罢了。倒是你,小小年纪,竟有如此身手,不愧是百草谷的传人。”
凌雪也走了过来,手中拿着一个瓷瓶,递给青衫客:“这是疗伤丹,能修复经脉,缓解煞气侵体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