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曦。”
苏晓抱着手臂，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一字一顿地叫他的大名。
小云曦身体一抖，手里的半块糕点“吧嗒”掉在了地毯上。
他抬头看着娘亲，那双异色的大眼睛里，迅速蒙上了一层水汽，小嘴一瘪，眼看就要哭出来——不是害怕，更像是一种做坏事被当场抓包的心虚和委屈。
苏晓本来想板起脸教训几句，比如“怎么可以自己偷偷拿东西吃？”“吃了多少？肚子难受吗？”
但看着儿子这副可怜兮兮、嘴角还沾着糕点屑的小模样，再闻到空气中那浓浓的甜香和儿子身上散发出的、因为吸收了不少灵韵而格外充沛平和的生机，她心里的那点气瞬间就消了大半，反而有点想笑。
她伸手，用指尖轻轻抹去儿子嘴角的碎屑，又摸了摸他圆鼓鼓的小肚子——嗯，确实吃了不少，但灵力温和，应该不至于撑到或不适。
“好吃吗？”
苏晓故意绷着脸问。
小云曦眨巴着湿漉漉的大眼睛，小心地点了点头，又飞快地摇了摇头，似乎想表示“好吃但我不该偷吃”。
苏晓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将儿子连同那个还剩一小半糕点（大概吃了十几块？）的盒子一起抱起来。
“小馋猫，这是娘亲的零食，不是给你的正餐。而且，怎么能自己偷偷拿呢？想吃要告诉娘亲，知道吗？”
小云曦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小脑袋埋进苏晓颈窝，蹭了蹭，发出含糊的“嗯嗯”声，像是在认错，又像是在撒娇。
就在这时，云澜的身影也出现在了储藏室门口。
他显然是感知到了寝殿内的能量波动（小云曦调动力量推盒子、以及吸收灵韵时的波动）和苏晓的气息变化，结束了推演赶了过来。
当他看到苏晓怀里那个嘴角沾屑、眼神闪烁的儿子，以及地上散落的糕点碎屑和那个熟悉的水晶盒时，那双暗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他偷入储藏室，擅取灵食？”
云澜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目光已经落在小云曦那明显圆润了一些的小肚皮上，同时神识扫过，确认小家伙体内并无能量冲突或积滞，反而因为那温和灵韵的滋养，本源似乎更活泼了一分。
“嗯，自己‘推开’禁制，还‘隔空取物’拿到了架子上的盒子。”
苏晓忍着笑，将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着重强调了小云曦运用力量推动盒子的过程，
“看来你之前的‘实战教学’没白费，至少知道集中力量办大事了，虽然用在了‘偷吃’上。”
云澜闻言，眼中的锐利稍缓，反而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诧异与玩味？
自己推开了简易禁制？
还隔空移动了物体？
这小家伙，学以致用的速度倒是快，只是这用武之地……
他走到苏晓身边，伸手，不是去抱儿子，而是从她怀里的水晶盒中，拈起一块完整的“灵乳蜜方糕”，放在鼻尖轻嗅了一下，然后，放入口中。
苏晓和小云曦都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云澜细细品味着。
对他而言，这味道和口感或许新奇，但那点灵韵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更关注的，是其中蕴含的能量结构、材料配比，以及对幼儿身体的潜在影响。
片刻后，他缓缓咽下，看向苏晓：
“材料尚可，配比温和，火候控制……较上次有进步。”
算是给出了一个“专业”评价。
然后，他转向儿子，目光重新变得平静而严肃。
“自行破禁，是为‘不告而取’；过量食灵，易损‘自知之明’。”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训诫意味，
“力量之用，当有规尺，非为满足私欲。今日之事，当引以为戒。”
小云曦虽然不能完全理解父亲话里的深意，但能感受到那股严肃的气息，小身子又往苏晓怀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只眼睛怯怯地看着云澜。
苏晓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背，对云澜道：
“好了，他知道错了。第一次嘛，也是好奇心重。以后我把零食放高点，或者告诉他哪些可以吃，定时定量就好了。”
云澜看着在苏晓怀里寻求庇护的儿子，又看看苏晓那明显护犊子又带着笑意的眼神，最终，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在“育儿慈严”这道题上，自己这位道侣，恐怕永远是“慈”的那一方占上风。
“下不为例。”
他最终只说了这四个字，算是给这次“零食偷窃事件”定了性。
然后，他伸出手，不是教训，而是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小云曦的额头，一丝清凉柔和的寂灭星辉（处理过的）没入，帮他更好地梳理和吸收刚才摄入的过多灵韵，防止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