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一丝被飞快掩盖的什么情绪。
他缓缓收回了手，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平静无波。
“看来他更想黏着你。”
他淡淡地说，听不出喜怒，转身走向观星台边缘，负手望着远方演化的星空，只留给苏晓一个挺拔却莫名显得有些……孤高的背影。
苏晓看看怀里对自己依赖无比的小家伙，又看看云澜那看不出情绪的背影，心中忽然冒出一个荒诞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
这位活了数万年的归寂之主，无敌的烬皇陛下，该不会……是在吃自己儿子的醋吧？！
这个想法让她差点笑出声，但又觉得有点心疼。
她轻轻拍抚着小云曦的背，柔声道：
“曦儿，那是爹爹呀，爹爹很喜欢曦儿的。”
小云曦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懂，只是把小脸在她颈窝蹭了蹭，发出舒服的哼哼声。
自那日之后，苏晓开始有意无意地观察，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测可能没错。
以往，苏晓处理“灵讯网”事务或与项目组开会时，云澜若无事，多半会在不远处静坐修炼或阅读古籍，偶尔抬眼看看她，气氛静谧和谐。
如今，若她抱着小云曦一起工作（小家伙似乎对灵波和阵纹格外感兴趣，安静看着也不闹），云澜依旧会在一旁，但他的注意力……似乎总有些难以集中。
他会更频繁地“路过”苏晓的书案，递上一杯温度刚好的灵茶，或“顺手”调整一下她座椅后的靠垫，目光却总是不经意地扫过她怀中的小团子。
当小云曦因为某个阵法演示而兴奋地挥动小手，不小心（或者说，本能地）带起一丝微弱的、与他右眼淡金光点同源的能量涟漪，吸引了苏晓全部注意力和惊喜的夸赞时，苏晓明显感觉到，旁边某人周身的气压……似乎低了那么一丝丝。
更明显的是夜晚。
小云曦还小，虽然不需要夜奶，但苏晓坚持让他睡在寝殿隔壁的婴儿房（布置得温馨舒适且阵法周全），以便随时照看。
以往，云澜与苏晓的睡前时光，或是静静相拥感受彼此气息，或是低声聊些琐事见闻，是只属于两人的亲密时刻。
现在，苏晓总会先去婴儿房，陪小云曦待一会儿，给他“讲”个简单的睡前故事（内容多半是简化版的星辰传说或归晓城趣闻），直到小家伙在她轻柔的声音和抚拍中安然入睡。
而云澜，则会先独自在寝殿等待。
苏晓几次发现，当她轻手轻脚回到寝殿时，云澜虽然看似在闭目养神或翻阅书卷，但她能感觉到，他的神识其实一直若有若无地关注着隔壁的动静。
当她带着一身属于小婴儿的、温暖纯净的气息躺到他身边时，他会很自然地伸出手臂将她揽入怀中，力道比平时似乎……更紧一些。
有时，他会沉默片刻，然后低声问：“曦儿睡了？”
“嗯，睡得很香。”
苏晓回答，然后会分享一些小家伙白天的趣事，比如今天又对哪个新阵法产生了好奇，或者模仿了她哪个表情。
云澜会安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表示知道了。
但苏晓能感觉到，他揽着自己的手臂，会随着她的讲述，时而放松，时而微微收紧。
尤其当她提到小云曦如何依赖她、如何对她笑时，那收紧的力道会更明显些。
这哪里是吃醋，分明是醋坛子快倒了吧！
苏晓心里又好笑又柔软。
苏晓决定要做点什么，来平衡一下这对“别扭”父子间的关系。
一日午后，阳光正好。苏晓抱着小云曦在花园里散步，指着各种灵植和偶尔飞过的小型观赏灵兽给他看。
云澜也在不远处，看似在赏花，实则神识依旧关注着这边。
苏晓眼珠一转，抱着小云曦走到一株正在绽放、花瓣上流淌着七彩光晕的“虹光昙”前。
她对小云曦柔声道：“曦儿看，这花漂亮吗？是爹爹特意从‘流光秘境’移栽过来，用阵法维持着常年开放的哦。爹爹知道娘亲喜欢看花。”
小云曦的注意力被那美丽的花朵吸引，左眼的暗金星璇都似乎转得慢了些，右眼的淡金光点好奇地闪烁。
苏晓悄悄朝云澜的方向瞟了一眼，果然见他负在身后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身姿似乎更挺拔了些。
她趁热打铁，轻轻握住小云曦的一只小手，引导着去触碰那柔软的花瓣（当然，有她的力量保护，不会伤到花和孩子）。
“来，轻轻摸一下，这是爹爹送的花哦。”
小云曦的小手触碰到花瓣，感受到那奇特的柔软触感和微弱的灵力波动，新奇地“啊”了一声。
就在这时，苏晓感觉身边微风拂过，云澜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近旁。
他没有看花，也没有立刻看孩子，而是先看向苏晓，暗金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询问，仿佛在确认她是否真的喜欢。
苏晓对他粲然一笑，用力点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