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阳子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随即被理智压住——且不说这老僧深不可测,单是幽泉在此,就不可能让他得手。
幽泉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奉命招揽云澜,本只是看重他的潜力。
但若云澜真是寂灭魔尊的传承者……那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魔尊重楼虽是当今七尊之一,但论底蕴,如何能与上古魔尊相比?
若能得此传承献给魔尊,他在魔界的地位将一跃千里!
“云澜道友,”
幽泉强压下激动,声音却仍有些发颤,
“此乃天意!你注定是我魔界之人!随我回魔渊,接受传承,他日重登魔尊之位,统御北域,岂不快哉?”
“魔头休要妄言!”
烈阳子厉喝,
“云澜,此等邪魔传承,万万不可沾染!你若还有半分向道之心,便该毁去此物,随我回联盟请罪!联盟自会助你祛除体内魔功,重归正道!”
两人同时看向云澜。
金光之中,云澜的神色看不真切。
苏晓紧紧握着他的手,能感觉到他指尖的微颤。
“云澜……”她轻声唤道。
云澜没有回应。
他的目光落在那枚玉简上,猩红的眸子里光芒变幻。
归墟之力的驾驭之法。
无情大道的完整经文。
净世莲火的终极奥秘。
这三样,每一样都是他急需的。
有了它们,他的伤可以彻底痊愈,他的道基可以补全,他的实力可以突飞猛进。
甚至……或许能找到归乡之路,能完成复仇,能守护想守护的人。
诱惑太大了。
大到几乎让人无法抗拒。
但……
他缓缓抬起手,却不是去接玉简,而是按住了苏晓的手。
他转过头,看向她,猩红的眸子里映着她的脸。
“若我接受了,”
他低声问,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
“我还是我吗?”
苏晓一怔。
“归墟之力,无情大道,净世莲火……这些力量太强,强到足以改变一个人的心性。”
云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痛苦的清醒,
“寂灭魔尊的道,是无情道。修到最后,断七情,绝六欲,视万物为刍狗。那样的我……还是我吗?”
他还是那个会为她挡下攻击的云澜吗?
还是那个在青石镇与她同食一碗面的云澜吗?
还是那个……让她愿意剥离火种去救的云澜吗?
苏晓看着他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他的恐惧。
力量固然诱人,但若要以失去自我为代价,那这力量,不要也罢。
“你不会。”
她握住他的手,声音坚定,
“云澜,你忘了我的道吗?”
有情道。
以情为根,以念为刃。
她的道,是情的道。
而他们的灵力可以共鸣,他们的道可以相融。
这意味着,他的道,并非注定无情。
“净世莲火在我体内时,是毁灭中新生的火。”
苏晓看着那枚玉简,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它在你体内,也一样。你可以用它,去驾驭归墟之力,去补全无情大道,但不必成为寂灭魔尊。你可以走出自己的路——一条……有情的路。”
云澜的瞳孔微微放大。
有情的路。
是啊。
为何一定要走寂灭魔尊的老路?
他有归墟之力,有无情道基,有净世莲火——这些都是工具,是力量。
而如何使用这些力量,走什么样的路,取决于他自己。
取决于他心中,那份不愿割舍的温暖。
“我明白了。”
云澜缓缓吐出一口气,眼中的迷茫一扫而空。
他再次看向那枚玉简,猩红的眸子里只剩下清明与决断。
他松开苏晓的手,上前一步。
烈阳子和幽泉同时屏住呼吸。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云澜伸出手——却不是去接玉简,而是虚虚一抓。
玉简周围的空气骤然扭曲,一股无形的力量包裹住玉简,将它缓缓推向老僧。
“大师的好意,心领了。”
云澜的声音平静无波,
“但这传承,我不需要。”
“什么?!”幽泉失声惊呼。
烈阳子也愣住了。
老僧浑浊的眼睛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他盯着云澜,许久,缓缓道:
“施主可想清楚了?此乃旷世机缘,错过便再不会有。”
“想清楚了。”
云澜淡淡道,
“我云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