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的道基。”
云澜盯着她,
“剥离火种,你的修为会停滞,甚至可能倒退。”
“那就再修回来。”
苏晓抬眼,笑容清浅,
“我有情道的根本是‘心’,不是‘火’。火种给你,我心依旧。”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真的只是一件小事。
但云澜知道不是。道基受损,对任何修士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
而她为了他,毫不犹豫地做了。
他伸手,指尖轻触她的脸颊。
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了什么。
“苏晓。”
他唤她的名字,第一次如此郑重,
“此恩,我记下了。”
“不是恩。”
苏晓摇头,握住他的手,
“是债。你欠我的,以后……要慢慢还。”
云澜怔了怔,随即,那常年冰封的唇角,竟微微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好。”他说。
晨光渐亮,禅房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
脚步声杂乱而急促,带着肃杀之气,转眼就到了庙门前。
苏晓和云澜同时起身。
彩珠也惊醒,瞬间游到苏晓肩头,警惕地竖起鳞片。
禅房门被推开,老僧站在门口,依旧是那副浑浊的模样。
他看了看院中,缓缓道:“施主……麻烦来了。”
两人走出禅房。
庙院里,站着十几个人。
为首的是个身穿玄色道袍的中年修士,面容冷峻,修为赫然是元婴初期。
他身后跟着的,有金丹,有筑基,服饰各异,但都有一个共同点——胸口绣着一枚金色的太阳徽记。
“正道联盟,烈日堂。”
云澜冷冷道出对方的身份。
那中年修士目光如电,扫过云澜,又落在苏晓身上,最后停在她肩头的彩珠上。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随即化为冰冷的审视。
“云澜,苏晓。”
他开口,声音洪亮如钟,
“我乃烈日堂执事,烈阳子。奉联盟之命,请二位前往天枢城,接受质询。”
“质询什么?”
苏晓上前一步,挡在云澜身前——尽管他现在伤势好转,但她还是不自觉地想要保护他。
烈阳子冷笑:“还需我说吗?你二人与魔界勾结,残杀同道,修炼邪功,搅乱中域安宁。数日前,更在青石镇外击杀数名修士,手段残忍。如今证据确凿,还敢狡辩?”
“证据?”
云澜眼神一冷,
“何人作证?”
“自然有证人。”
烈阳子拍了拍手。
人群中走出三个人——正是那日在青石镇外,被苏晓和云澜击退的玄阴教修士中的三个。
他们此刻换上了普通散修的服饰,但眼中的怨毒之色丝毫未减。
“就是他们!”
其中一人指着苏晓,尖声道,
“这妖女修炼邪功,迷惑人心!那魔头更是一言不合就杀人!我们亲眼所见,青石镇外的尸体,都是他们杀的!”
另一人附和:“他们还与魔界幽泉右使秘密会面,意图勾结魔界,祸乱中域!我等拼死才逃出来报信!”
颠倒黑白,栽赃陷害。
苏晓气得浑身发抖。
彩珠更是嘶鸣一声,就要冲出去,被她按住了。
烈阳子满意地点点头:“人证物证俱在,二位还有何话说?若是束手就擒,随我回天枢城接受审判,或许还能从轻发落。若是负隅顽抗……”
他身后,十几名修士同时亮出法器,杀气腾腾。
云澜将苏晓拉到身后,猩红的眸子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烈阳子脸上:
“若我说不呢?”
“那就休怪烈日堂执行联盟法令,将尔等——就地正法!”
烈阳子厉喝,周身腾起炽热的金色火焰,元婴威压轰然释放!
几乎同时,庙外山林中,又传来一阵阴冷的笑声。
“烈阳子,你这伪君子,动作倒快。”
黑雾弥漫,幽泉带着四名魔修,从阴影中缓缓走出。
他依旧那副优雅从容的模样,竖瞳扫过烈阳子,又看向云澜和苏晓,笑容玩味。
“不过,这二位可是我魔尊重楼看中的人。你要动他们,问过魔界了吗?”
局势瞬间变得诡异。
正道联盟烈日堂,魔界幽泉右使,两方人马将小小的破庙团团围住。
而被围在中间的云澜和苏晓,反倒成了风暴的中心。
烈阳子脸色难看:“幽泉!你魔界敢公然插手我正道联盟事务?”
“插手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