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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看来,玄玑真人在侧,无疑多了一重保障。
玄玑真人轻轻摇了摇头,拂尘扫过衣襟,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老道修行多年,气息早已固化,目标太大,与你们同住反而容易暴露行迹。放心,那小院周围老道已布妥当了,不仅有隐匿结界,还有警示符文,等闲筑基修士都无法窥探。若有紧急情况,捏碎这令牌,老道百里之内都能感知到。”
苏晓明白了他的顾虑,点了点头,将玉简和令牌小心收进怀中,紧贴着心口的位置。
玄玑真人不再多言,最后深深看了一眼云澜,那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落在了千百年前的某个身影上。
片刻后,他足尖一点,身影化作一道淡青色流光,悄无声息地消散在洞口的阴影里,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未曾留下。
苏晓不再耽搁,先将玄玑真人留下的玉符收好,又找来藤蔓将拖架重新加固了两道。
她小心翼翼地将云澜挪上去,调整到最舒适的姿势,确认他后背的伤口没有被压迫,才握住拖架的木柄,深吸一口气,按照玉简指示的方向,拖着沉重的负担,再次踏上路途。
三十里山路蜿蜒曲折,时而穿过茂密的树林,时而踏上布满碎石的山坡。
对于凡人而言或许要耗费整日功夫,甚至举步维艰,但对于即便灵力未复的苏晓,也并非不可逾越。
她将凝聚的神识化作丝线探向前方,如同握着一柄无形的探路杖 ——
前方三丈外有松动的碎石坡,她提前绕开;
左侧灌木丛中藏着吐着信子的毒蛇,她运转莲火逼退;
遇到陡峭的石阶,便引动莲火轻托拖架,减缓下行的冲力。
同时她始终保持着莲火的温和运转,将周围稀薄的灵气、甚至落叶腐烂散出的浊气都一一炼化,转化为细微的能量补充自身消耗。
脚步虽慢,却始终沉稳,没有半分踉跄。
夕阳西斜时,天际被染成一片暖橙,山风也带上了几分柔和。
苏晓循着神识感知到的烟火气前行,转过一道山弯后,眼前豁然开朗 ——
那座无名小镇正静静地卧在两山之间的谷地中,青灰色的屋顶错落有致,被夕阳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
小镇规模不大,外围没有城墙,只用低矮的石墙圈出范围。
建筑多是粗犷的石木结构,屋顶铺着深褐色的瓦片,有些瓦片缝隙里还冒出几株倔强的狗尾巴草。
主街由青石板铺就,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街道上行人不多,有身着粗布麻衣、挑着担子匆匆赶路的凡人农夫,有背着药篓、气息驳杂的低阶修士,还有扎着羊角辫、追着蝴蝶跑的孩童。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烟火气 —— 是馒头铺刚出锅的麦香,是铁匠铺炭火的焦糊味,是药铺飘出的苦涩灵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被压制得极淡的魔气残留,想来是某个修炼魔功的散修留下的。
果然如玄玑真人所言,龙蛇混杂,却也因此透着一种真实的鲜活。
苏晓低着头,将自己的气息收敛得更紧,按照玉简指引穿过主街,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
小巷尽头便是那处独门小院,背靠一片青翠的小竹林,竹影婆娑,随风轻晃。
院子不大,围着半人高的石墙,墙头爬着绿色的藤蔓,外围笼罩着一层几乎不可察觉的隐匿结界 —— 若非手中令牌发出细微的暖意指引,即便走到跟前也未必能发现。
她将令牌贴在结界上,指尖传来轻微的触感,眼前的空气如同水波般荡漾开一道缝隙,待她拖着拖架进入后,又悄然合拢,了无痕迹。
院内干净整洁,扫得不见一片落叶,地面用石板铺成,边缘还留着青苔的痕迹。
三间瓦房坐北朝南,窗棂擦得透亮,墙角种着几畦青翠的蔬菜,小白菜、萝卜缨生机勃勃,旁边还搭着一个简陋的柴棚,堆着劈好的木柴。
苏晓先将云澜安置在最为宽敞通风的正房床榻上,细心地用软枕垫好他的后背,又取来薄毯盖在他身上,只露出手腕与脸颊。
做完这一切,她才靠着门框,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这一路奔波,心神始终紧绷如弦,此刻置身于这方有瓦遮头、有墙隔世的静谧小院,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与安心感同时涌了上来,让她几乎想要立刻坐下昏睡过去。
但她不敢懈怠。院内有一口压水井,她打来清水,兑上些许温水,浸湿棉布,仔细为云澜擦拭了脸颊和手臂。
他的皮肤依旧冰凉,却比之前多了一丝微弱的暖意。
她又小心翼翼地解开他后背的衣物,清理创伤周围的血污 ——
那三种毁灭能量依旧在皮肉下顽固地纠缠,黑色魔气如同游蛇般游走,灰色崩坏之力蚕食着周围的血肉,银色禁锢符文死死贴在骨头上,但在这相对安稳的环境中,它们蔓延的速度明显减缓了些许,甚至被云澜体内那缕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