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了她的名字。
不是之前他为她取的 “晓月” 道号,而是她来自异世的、属于她自己的、最本源的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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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带着一种奇异的郑重,仿佛赋予了它某种特殊的意义。
苏晓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连心跳都漏了一拍。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此刻的云澜,和平日里那个冷漠、暴戾的堕落仙尊,似乎有了某种不同。
“吾之道,已堕。吾之身,已污。吾之神魂,破碎不堪,充斥杀孽与毁灭。”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每一个字都如同千钧巨石,重重砸在苏晓的心上,让她忍不住屏住呼吸,
“此身此魂,本应永沦虚无,在黑暗中腐朽;或…… 彻底失控,毁天灭地,直至力量耗尽,归于终末。”
他顿了顿,猩红的眸子紧紧锁住苏晓微微睁大的眼睛,那眼底深处,清晰地映照出他此刻孤绝而落寞的身影,仿佛在透过她,看着自己万载的沉沦。
“然,你出现了。”
“带着这…… 不该存于此世的火。”
他的目光落在苏晓的丹田位置,那里,莲火的微光正悄然闪烁,
“带着这能净化吾身、触及吾魂的净世莲火。”
“吾不知这是劫是缘,是上天对吾的又一场诅咒,还是……”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声音渐渐低沉,那未尽之语里,似乎藏着连他自己都无法确定的期待与恐惧,却比任何明确的词汇都更撼动人心。
他向前迈了一步,脚步轻缓,却带着不容错辨的郑重。
逼近的距离再次带来无形的压迫感,但这一次,没有情欲的灼热,只有一种沉重到令人心头发颤的严肃,仿佛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关乎着彼此的生死与未来。
“前路,唯有深渊。”
他看着她,眼神坚定,一字一句,如同在天地间立下誓言,
“你若惧,此刻,吾可送你离开魔渊边缘,助你返回修仙界。自此,你我之间,因果两清,再无牵扯。”
苏晓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离开?
这似乎是她从踏入魔渊以来,一直默默渴望的目标。
只要她此刻点头,就能摆脱这令人窒息的黑暗,摆脱这个身份危险、心思难测的堕落仙尊,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可当她看着云澜那双仿佛承载了万古孤寂与毁灭、却又在此刻为她裂开一丝缝隙的眼眸时,那个到了嘴边的 “好” 字,却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她想起了之前遭遇魔物时,他失控中依旧不忘将她护在身后的背影;
想起了她神魂受创时,他冰冷却依旧提供支撑的肩膀;
想起了他指尖那带着颤抖的克制,想起了他最后关头强行抽离时眼底的痛苦与自厌……
这些画面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无法忽视自己内心深处的悸动。
(妈的……)
她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
(这下真是上了贼船,想下来都难了!)
云澜静静地等待着她的回答,眸色深沉,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只有垂在身侧的双手,手指微微蜷起,泄露了他一丝不为人知的紧绷与不安 ——
他在害怕,害怕她选择离开,害怕这万载黑暗中唯一出现的微光,最终还是会离他而去。
苏晓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腾的犹豫、恐惧与悸动,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她没有说什么慷慨激昂的豪言壮语,只是用带着点豁出去的、属于现代灵魂 “苏晓” 的直白语气,问道:
“留下的话,呢?”
云澜眼底深处,那片冰封了万载的湖面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骤然碎裂,涌起一丝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波澜。
他凝视着她,沉默了许久许久,久到苏晓几乎以为他不会回答,久到岩洞内的火把都燃烧得只剩下半截。
然后,他再次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亘古不变的冰冷,却又仿佛蕴含着能将万物焚烧殆尽的执念,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苏晓耳中:
“若你留下……”
“吾身虽堕,魂虽残,力量亦非巅峰,但只要一息尚存……”
“这诸天仙佛,九幽魔煞,凡阻你道者,伤你身者,欲害你命者……”
他周身那被强行压制下去的恐怖魔气,仿佛被他话语中的意志唤醒,再次隐隐躁动起来,黑色的雾气在他周身盘旋,却不再是失控的暴戾,而是化作一种令人神魂战栗的宣告,带着毁天灭地的决心:
“—— 皆斩。”
“纵使身化劫灰,魂飞魄散,坠入无尽虚无,亦护你……”
“…… 无恙。”
誓言落下的瞬间,岩洞内的魔气骤然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