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种被彻底掏空后的麻木与冰凉,如同寒冬里的雪水,悄无声息地流淌,又悄无声息地冷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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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澜在她重新坐下的那一刻,几不可察地侧过头,目光极其短暂地、快速地掠过她蜷缩成一团的、微微耸动的肩膀。
他猩红的眸子里,那片常年盘踞的深沉晦暗似乎极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像是平静湖面被风吹起的涟漪,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便又迅速恢复了之前的冰冷与平静。
他什么也没说,没有安慰,没有询问,甚至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
只是重新转回头,闭上了眼睛,再次沉浸到与体内魔气的对抗中,仿佛刚才那短暂的侧目,只是一个不经意的错觉。
崖底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魔气永恒不变的嘶嚎,和她压抑在膝盖间、细若蚊蚋的啜泣声,在黑暗中低低回荡,又很快被魔气吞噬,连一点痕迹都留不下。
委屈,如同沉入深海的巨石,无论如何挣扎,都激不起半点涟漪,最终只能在冰冷的海底,默默沉寂。
妥协,成了她在这无边绝望中,唯一能做出的选择,也是最无奈、最沉重的选择。
但在这看似彻底的屈服之下,在那麻木的外表之下,是否还隐藏着别的什么?
是彻底认命后的死寂,从此随波逐流,不再有任何期待?
还是…… 将所有的锋芒、所有的不甘与渴望暂时埋藏在心底,如同寒冬里蛰伏的种子,等待着某一个未知的、可能出现转机的瞬间,重新生根发芽?
无人知晓。
云澜不知道,甚至连晓月自己,都无法完全确定。
唯有那被泪水反复浸湿的膝盖,和藏在衣袖下、紧握到指节泛白的双手,在无声地诉说着 ——
这场看似彻底的妥协,远非故事的终结。
她的挣扎,或许只是暂时隐藏,而非永远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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