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门,对谁都客客气气的,一改往日骄横跋扈的脾气。
在村上走动了几日后,她听到大家说起村西的力家不仅发了迹,餐餐有米有肉,几个儿子都去了学堂,就连王三公子也成了余二娘的干儿子。
她越听越是愤愤不平,毕竟当初两家人几乎同时出事,力大郎却能早早康复,还去了书院读书,有了大好前程,而她却在床上躺了大半年,还受尽村里人的白眼。
正好这一天,她在村道上见王慈独自走着,心中忽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凭什么力家就能顺风顺水,力大郎明明沾着人命官司却能活得越来越好?而我是被骗到了那腌臜之地,吃尽了苦头,却只配遭尽白眼?……这世道既如此不公,那我就要为自己争一个公道!”
如此想着,她快步凑到了王慈身边,不待王慈有所反应,就开始主动解下腰带。
另一头,余二娘背着背篓走在村道上,远远瞧见王慈站在自家院门前,还有一个身形熟悉的姑娘和他站在一块。
不知为何,那姑娘忽然尖叫起来,一边尖叫一边开始脱自己的外衫。
余二娘心下一冷,正好腰带里插着方才店家找她的铜板,捏在指尖就要出手,却听王慈大喊道:“盐巴,快来!咬她!”
随后就见一道黑影掣电般冲出,一个猛扑,盐巴直接把王素花扑倒在地上。
王素花吓得惊叫连连:“救命啊,放开我!救命!”
王慈也被她吓着了,惊魂未定地退到院门边,拍着胸口兀自喘息不歇。
余二娘此时已经赶到,喊了句:“盐巴,让开。”
盐巴这才肯松口。
四邻听到王素花的哭声,纷纷走出来查看缘由。
余二娘生怕王素花抓到可乘之机污蔑王慈,立马指着她大骂道:“你这丫头,已经得了教训,还不学好,竟然又干起了偷偷摸摸的营生!王慈,她偷了什么东西?”
王慈聪慧过人,听到余二娘这样说,立刻明白过来,附和道:“阿娘,她要抢小十手上的银镯子,还好没得逞,被我发现了!”
“不是这样的,三公子,你怎么能……”王素花正要辩解,却在此时,盐巴一阵低吼,支起血盆大口,作势就要朝她脖颈间咬去。
王素花吓得立马抱起脑袋,缩成一团,大喊道:“救命啊,杀人啦!救命啊!”
余二娘喝道:“你以后还敢不敢来?”
王素花肩上还淌着血,伤口剧痛,她生怕自己真会命丧于此,立马妥协道:“是我错了,我不该惦记小十妹妹的银镯子,舅母就饶了我这一回吧!……求求你们了,快让这狗走吧,它好吓人……求求你们了,快把它引开吧!”
小六牵着小十走了出来。
余二娘回头望了一眼王慈,王慈冲她点了点头,余二娘这才对盐巴下令:“盐巴,回来!”
盐巴听到召令,立马乖乖地凑到王慈身边坐下,一副威风凛凛的模样。
邻里听到后,都开始谩骂王素花:“好个不要脸的东西,见家里大人不在,就欺负小孩!”
又有人问王慈:“三公子,刚才可是吓着了?”
王慈摆了摆手,忙道:“我没事,多谢了。”
余二娘一把扶住他,说道:“以后再出来散步就把盐巴带上,我看哪个不长眼的还敢冲撞你!”
王慈笑着点了点头。
余二娘扶着他回了家中。
众人见风波已平,也各自回家去了,只有王素花,诬蔑不成,反被栽了一个小偷小摸的恶名,气得狠狠地捶了一下泥地。
她这一下扯动了伤口,不禁又“嘶”了起来。
转头一看,那大狗在她肩上留下了四个血洞,还在不住地往外渗血,衣服都已经染红了大半。
她吓得赶忙一瘸一拐地回到家中,烧了些草木灰按在伤口上,好大一会儿才止住了血,可是一条右手臂已经冰冷麻木,不能动了。
她心中害怕,担心这条手臂也要废了。
过了一会儿,她爹娘急匆匆地奔回家中,已经听说了她干的丑事,她阿娘一进门就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个杀千刀的!你还嫌自己不够丢人啊?家里有个老瘸子还不够,还要带上你这个小瘸子!你若安分些也就算了,偏偏还要去招惹你二舅母。她如今是什么身份,是你能招惹的起的?还有那王三公子,那是何等样的人物,当年村里闹雪灾,家家户户都领过他施的米,你说你偏要去惹他,只怕以后全村都要容不下你了!”
王素花被骂得委屈,哭了一会儿才小声辩解道:“阿娘,我被狗咬了……”
她阿娘双眼一瞪,这才看到她肩上全是血迹,骂得就更难听了,“你个作死的!好容易才把腿养好,如今手臂又废了!你在家白吃白喝几个月,还要老娘伺候你们一老一少到什么时候?你说说你,没皮没脸的犯下这种事,你怎么不去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