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松的监察室内。
“舆气监察盘”上,代表功德殿区域的“秩序流”果然出现了那一丝预料中的、微小的“紊流”!时间点、波形特征,都与演武场扰动传导模型高度吻合!
几乎同时,监察盘旁边连接的另一件法器——“宗门日常维护记录灵镜”,自动刷新了一条记录:约一刻钟前,功德殿低阶执事赵某某(安笙腐蚀网络中的一员),按“月度预防性维护计划”,对积尘阁外围甲三至甲七号阵法节点进行了“标准灵力灌注与符文稳固操作”,操作记录齐全,灵力印记吻合。
紧接着,执法堂暗哨传回观察报告:演武场合击演练出现微小失误,引发地脉涟漪,属常见训练波动范畴。
三条信息,几乎同时摆在严松面前。
严松盯着监察盘上那已然开始平复的“紊流”,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时间点……太巧了。演练失误、预防维护、秩序紊流……几乎同时发生。”
“是巧合?还是……有人精心设计,用一连串‘合理’的偶然,来掩盖某个真正的‘不合理’?”
他的直觉依然在尖叫,但理智告诉他,这三条信息单独看都无懈可击,组合起来更像是一次不幸但合理的“小概率事件叠加”。在没有更多确凿证据前,他无法仅凭直觉就对一个实权副殿主采取行动,更无法解释这过于“完美”的巧合链条。
(行为准则:挖坑下绊 · 巧合链条 - 单一的巧合容易被怀疑,但一系列逻辑自洽、来源各异、且都有合理解释的“巧合”连续发生,就能构成强大的认知迷雾。让最敏锐的猎手,也困在“过度巧合是否本身就是证据”的逻辑悖论里。)
他最终只能阴沉着脸,在监察日志上记录:“功德殿区域,申时三刻,检测到短暂秩序紊流,疑似由外门演武场训练波动引发,叠加老旧阵法节点适应性调整。已记录,持续观察。” 同时,他下令暗哨加强对钱多宝本人(而非仅仅积尘阁)的监视等级,并设法获取那枚“残破玉板”的更多信息。
安笙通过监察盘的微弱反馈和被腐蚀执事的信息,确认了严松的决策。漏洞暂时被“合理”的灰尘盖住了,但猎人的疑心并未消除,只是转向了更直接的目标(钱多宝)和更隐秘的探查(玉板内容)。风险依然存在,但引爆的时机被推迟了。
第三线:黑风谷谈判升级——引入“第三方评估”。
就在安笙处理上述两线危机时,“熵减”传来傀儡化身的紧急汇报:幽冥追索者在接触了部分“篡改后的底层规则碎片”信息后,并未满足,反而提出了新的要求——他们要求与“发行者”或“其全权代表”进行一场涉及部分“古道本源规则见证”的深度契约对赌,以验证债劵发行的“古道权限”真实性,赌注是部分债劵本息及未来合作权。
这显然是追索者在试探底线,甚至可能在准备某种规则层面的强行羁縻或溯源法术。
安笙眼中寒光一闪。想拉我下水直接对赌?风险大于三颗下品灵石!
他立刻授意“熵减”,以傀儡化身之口,提出反制方案:
“可引入经‘暗池’认证的、中立的‘规则契约评估者’,对贵方提出的对赌契约条款进行‘公平性与风险合理性’评估。评估者需精通古契约法则与幽冥规则,且其评估意见将作为我方是否接受对赌、以及后续任何合作的基础。评估费用,可由我方先行垫付,但需计入最终合作成本。”
他指定的“评估者”,是代号“赊刀人”。这位合伙人,本就是游走在各种高风险契约与命运抵押边缘的存在,对古老、诡异、涉及根源规则的契约有着极深的研究和……极其敏锐的、规避自身风险的嗅觉。让他去评估,他首先会本能地找出契约中一切可能损害“评估方”(实际是安笙)利益的漏洞和陷阱,并提出极其严苛的修改意见。这既能拖延时间,又能极大提高对赌门槛,甚至可能让幽冥追索者知难而退。
第四线:收割“危机溢价”情绪。
整个过程中,安笙的“负面情绪系统”从未停止工作。
钱多宝在发现玉板秘密、感知幽冥气息、又被执法堂无形关注后的恐惧、贪婪、焦虑、猜疑。
严松在“巧合”面前产生的挫败、疑虑、不甘、以及更强烈的探究欲。
“熵减”与“枯荣客”在认购“压力对冲凭证”时,那种对未知规则的兴奋、对风险的审慎、对可能获利的贪婪混合情绪。
黑风谷幽冥追索者的困惑、贪婪、不耐、以及一丝被引入更复杂规则博弈的微弱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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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暗池”其他合伙人在旁观这场多重危机应对时,产生的好奇、评估、以及加深的忌惮与依赖……
这些因危机而催生的、浓度和复杂度都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