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彻底看穿的赤裸。
“为什么?”
他最终挤出一句,声音粗嘎。
秦酒看了他几秒,然后说:“因为有用的工具需要保养。”
“锈了钝了,就不好用了。”
工具。她说他是工具。
莫尔本该愤怒,但他没有。
相反,他感到一种奇怪的安心。
至少她是明码标价的。
至少她不假装是为了“救赎”他。
不说什么“每个人都是宝贵的生命”那种屁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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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需要他有用。
所以她治好他。
简单,直接,干净。
就像她这个人一样。
莫尔吞下那些药片,按时按点,像个听话的病人。
两周后,症状彻底消失。
几个月后复查,干干净净。
他身体里那个腐烂的部分,被清除了。
他从未告诉任何人。
达里尔不知道,瑞克不知道,社区里那些用警惕眼神看他的人更不知道。
只有她知道。
只有那个小酒瓶。
匕首再次开始翻转,速度越来越快。
莫尔想起物资失窃那次。
有人偷藏了物资。
社区炸了锅,所有人都看向他,因为“这种事只有莫尔·迪克森会干”。
连达里尔都用那种失望的眼神看他。
莫尔当时就想,好啊,那就这样吧。反正他习惯了。
反正他就是个垃圾,是个小偷,是个不可信任的烂人。
他甚至懒得辩解。
但秦酒站了出来。
不是为他辩护,而是用她那该死的、聪明过头的大脑,在三天内查出了真相。
是新来的一个家伙干的,那人有在外生病的家孙子,恐慌之下藏了物资。
她处理得干净利落。
然后她来找他。
在武器库的角落,她堵住他。
月光从高窗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光影。
她看着他,眼睛像黑色的玻璃珠。
“我替你收拾了烂摊子。”
她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砸进他骨头里。
“不是因为你值得,而是因为我觉得你还能做得更好。”
她往前一步,逼近他。
她比他矮一个头,但气势却压得他喘不过气。
“别让我看走眼,莫尔。”
那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不是“迪克森”,不是“你”,是“莫尔”。
那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奇异的重量。
莫尔站在那里,像被钉在地上。
他所有的话,所有的恶意,所有的防御。
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土崩瓦解。
他发现自己不生气。
他甚至想笑。
想疯狂地、歇斯底里地大笑。
因为终于有人看透了他所有的烂,所有的脏,所有的不可救药。
却依然选择投资他。
不是救赎,不是同情,是投资。
她觉得他还有价值。
她赌他能变得更好。
而她赌赢了。
从那天起,莫尔·迪克森开始做一件他这辈子从没做过的事。
尝试成为一个能被信任的人。
不是为了社区,不是为了达里尔,甚至不是为了自己。
是为了不让她看走眼。
夜风吹过,带着深秋的寒意。
莫尔收起匕首,插回靴筒。
他摸向口袋,手指触到几颗用皱糖纸包着的硬糖。
那是她上次给的。
在他完成一次棘手的侦查任务回来后。
“奖励。”
她当时说,随手抛给他,就像扔给一条听话的狗。
莫尔接住了。
不仅接住了,还把那些糖小心翼翼地收起来。
一颗没吃。
因为他妈的上瘾了。
不是对糖,是对这种模式。
打一巴掌,给颗糖。
划清界限,又留下一点甜头。
推开他,又给他留一扇窗。
她像个最高明的驯兽师,而他这头野狼。
明明知道那些都是操控手段,却还是摇着尾巴凑上去。
渴望下一次触碰,下一次“奖励”。
雨夜那次,是他最后的试探。
他把她困在围墙边,雨水把他们浇得透湿。
他问她,用最直接、最粗鲁的方式。
问她和瑞克还有达里尔到底怎么回事,问她把他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