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至零下二十余度。
徐明摸向岩壁,指尖触到一层新凝的霜,比早晨更厚,泛着幽蓝的微光。他立刻将皮子重新铺好。霜开始缓慢在皮面凝结,极细,极薄,如同蛛网覆上了一层银粉。
他不敢动,怕震落。整整一夜,他与狼轮流守在皮子旁,用身体挡住偶然扫入的侧风。
天光微明时,皮面上已积了一层薄霜,约有指节深。他小心收拢皮子四角,让霜滑入皮囊底部。再用一块小石轻轻碾压,逼出极少量的冰水,浑浊,带土腥,但确实是液态水。
他分出三分之一,递给狼。狼低头,用舌头一点点舔食囊中冰水,动作缓慢,如同仪式。饮毕,它抬头,鼻尖结了一层白霜。
他们已接近风蚀残丘带的尽头。前方地势趋于平坦,残丘渐少,地表泛出刺眼的白光。风贴地扫过,卷起的不再是粉砂,而是一层细密的盐尘,如同灰白的雾,在低空缓缓流动。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