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滋——!
像是冷水泼进了热油。
灰色的人形剧烈颤抖,发出一阵刺耳的噪音。
它那足以抹除一切意义的触碰,竟然被这口充满了烟火气的黑锅挡住了。
光芒爆发。
大排档里的桌椅板凳重新变得清晰,阿呆那空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
【警报!】
脑海里那个死机的屏幕突然跳动了一下。
红色的感叹号几乎要撑破视野。
【叙事完整度低于10%!】
【世界观逻辑崩塌!】
【启动最终应急协议——“第一推动力”!】
叶惊鸿感觉手里的锅重得像是一座山。
他双臂青筋暴起,死死顶住那个灰色影子。
“老神!”叶惊鸿回头,吼得嗓子破音,“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怎么杀不死?!”
老神站在柜台后面。
他没有动手。
作为主神,他比谁都清楚,这种层面的对抗,扔火球和打雷是没用的。
他看着那个被黑锅逼退半步、正在重新凝聚的灰色人形,脸上没有半点喜色。
“杀不死。”
老神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它只是个探子。”
“它叫‘熵之使徒’。就像是拆迁队来之前,先来画个‘拆’字的油漆工。”
老神指了指头顶那片正在变成纯白色的虚空。
“真正的大家伙在后面。”
“‘寂灭之主’已经盯上我们了。”
“因为我们太吵了,太亮了,故事太精彩了。”
“在他眼里,我们是宇宙里的一块顽疾,是必须要被格式化的‘异常叙事体’。”
咔嚓。
一声脆响从角落里传来。
道衍真人留下的那只【芥子乾坤碗】,一直被放在神龛上供着。
此刻。
那只碗身上,裂开了一道细纹。
不是摔裂的。
那道裂纹像是一条黑色的虫子,正在吞噬碗身上那层温润的釉光。
那不是物理上的裂痕。
那是概念上的破碎。
连上古神器都扛不住这种“无意义”的侵蚀。
叶惊鸿顶着锅,看着那道裂纹。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拆迁队?”
“行啊。”
“想拆老子的店,先问问老子手里的锅答不答应。”
“阿呆!别发愣了!把刀捡起来!”
“就算只是块铁片,捅进这帮孙子肚子里,也能给他们放放血!”
大排档的灯光摇曳。
在这漫天灰色的雪花中,那口黑锅上的光,成了最后一道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