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又从柜子里抓出一把面条。
这面条很怪。它没有头,也没有尾。它只有一个面。无论你怎么扭,它都永远在同一个平面上循环。
【莫比乌斯环面条】。
“你要科学?”叶惊鸿把盒子和面条重重拍在案板上,“那就给你尝尝这道——【仰望星空派·改·死不瞑目版】!”
逻辑警察的脸色变了。
他那双没有感情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盒子。眼镜上的数据流开始疯狂刷新。
“检测到量子叠加态……计算中……死?活?死?活?”
他的cpU开始发热。在严谨结界里,这种模棱两可的东西本身就是最大的bUG。
叶惊鸿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起锅。
虽然锅很重,但他用杠杆原理——他在锅柄上套了一根钢管,利用支点,硬生生撬起了大锅。
这一刻,他是阿基米德附体。
“开!”
叶惊鸿猛地掀开黑盒子的盖子。
那一瞬间,观测发生了。波函数坍缩。
那条鱼在“死”与“活”之间被强行定格。它张着嘴,眼珠子瞪得滚圆,死死盯着天花板,身体却还在微微抽搐,保持着一种诡异的鲜活。
“下去吧你!”
鱼入锅。面条入锅。
不需要复杂的调料。因为悖论本身就是最刺激的味道。
面条缠绕在鱼身上,首尾相连,没有尽头。鱼头从面条堆里探出来,仰望星空,眼神里充满了对这个严谨世界的嘲讽。
滋滋滋——!
锅里没有油烟,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电流声。那是逻辑在尖叫。
三分钟。
出锅。
一个巨大的派盘被端上桌。
那画面太美,不敢看。
几十个死不瞑目的鱼头插在面饼上,眼珠子随着观察者的角度转动。面条在它们之间穿梭,你永远找不到面条是从哪里开始,又在哪里结束。
“吃。”
叶惊鸿把派盘推到逻辑警察面前。
“这……这不符合欧几里得几何!”逻辑警察的眼镜开始冒烟,双手颤抖,“这面条只有一个面……这鱼的细胞活性在0和1之间跳动……这根本无法计算!”
“算个屁!”
叶惊鸿不想听他废话。他绕过桌子,一把捏住警察的下巴。
没有内力,但他有手劲。常年剁骨头练出来的握力,像铁钳一样卸开了警察的下颌骨。
“给老子咽下去!”
一大块带着鱼头、缠着莫比乌斯面条的派,被粗暴地塞进了警察嘴里。
“唔——!!!”
警察想吐。
但那面条是无限循环的。它顺着食道滑下去,又好像从胃里钻出来,在他身体里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味道炸开了。
那不是咸,也不是甜。
那是混乱。是无序。是把所有的公式、定理、法则统统揉碎了之后的狂欢。
好吃吗?
好吃。
科学吗?
不科学。
“为什么……”逻辑警察的瞳孔开始涣散,“为什么死鱼会有鲜味……为什么无限的面条能填满有限的胃……这逻辑……不通啊……”
他在思考。
他在用那套严谨的逻辑体系,去解释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的美味。
咔嚓。
大脑深处,好像有什么东西断了。
那是理性的弦。
“哈……哈哈……”
逻辑警察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干涩,却越来越大,越来越狂。
他一把扯掉脖子上那条用量角器校准过的领带。
撕拉!
那件剪裁得体的灰色西装被他撕成了碎片,露出了里面印着海绵宝宝的内裤。
“去他的牛顿!去他的引力!去他的逻辑!”
警察摘下那副还在冒烟的金丝眼镜,狠狠摔在地上,踩得粉碎。
“我要飞!我要飞得更高!”
他张开双臂,像只大鸟一样在原地蹦跶。
奇迹发生了。
没有任何推进器,没有任何威亚。他就那么直挺挺地、违背了所有力学原理地——飘了起来。
他在大排档的上空盘旋,像个摆脱了地心引力的气球。
啪。
地上的银色金属球裂开了一道缝。
【严谨结界·破碎】。
轰!
空气回来了。那股熟悉的油烟味、那股躁动的灵气,瞬间填满了每一个角落。
“着了!着了!”
哪吒兴奋地大叫,脚下的风火轮轰的一声爆燃,火苗窜起三丈高。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