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喷?想杠?”
叶惊鸿把那堆黑色的粉末倒进盆里。
拉开那个贴着“极度危险”标签的柜子。
取出一袋【极硬面粉】。这玩意儿是用来做压缩饼干的,硬度堪比耐火砖。
再取出一罐【粘牙糖浆】。这是从沼泽怪嘴里提炼出来的,沾上就甩不掉,强力胶都得喊它一声祖宗。
加水。搅拌。
黑色的粉末混合着面粉和糖浆,变成了一团灰扑扑、死气沉沉的面糊。
叶惊鸿拿出那个满是格子的华夫饼模具。
滋啦——!
面糊倒入,合上盖子。
没有香气。
只有一股子让人舌根发苦、心里发堵的味道飘出来。那是苦毒,是刻薄,是这群键盘侠每天在网上喷洒的毒液。
三分钟。
“出锅!”
叶惊鸿掀开模具。
几十块灰黑色的、硬得能砸核桃的华夫饼新鲜出炉。
【杠精华夫饼】。
特质:物理禁言,心灵反噬。
叶惊鸿抓起一块饼,在灶台上敲了敲。
当当当。
声音清脆,像是敲在钢板上。
“上菜!”
叶惊鸿身形一闪。
没有动用什么神级身法,就是单纯的快,带着一股子“老子要堵住你们这张臭嘴”的怒气。
他冲进键盘侠的人堆里。
领头的小丑还在疯狂敲击:“他急了他急了!大家集火!喷死他!”
一只大手突然捏住了他的下巴。
咔吧。
下巴脱臼。
紧接着,一块滚烫的、硬邦邦的华夫饼被强行塞进了他的嘴里。
“唔——!!!”
小丑想吐,吐不出来。
那【粘牙糖浆】在接触唾液的瞬间发挥了作用。上下牙齿被死死粘住,舌头被固定在饼面上,连喉咙都被堵得严严实实。
除了“呜呜呜”的闷响,他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音节。
叶惊鸿如入无人之境。
左手捏下巴,右手塞饼。
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像是在给流水线上的鸭子填饲料。
短短十秒钟。
几十个键盘侠全部中招。
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停了。
大排档里只剩下一片此起彼伏的“呜呜”声。那群黑衣人扔掉键盘,双手拼命抠着嘴里的饼,却纹丝不动。
紧接着,脸色变了。
苦。
那种苦不是黄连的苦,是心里的苦。
那是他们曾经敲下的每一个恶毒字眼,此刻全部化作味觉,反噬回他们自己的身体里。
他们尝到了被网暴者的无助。
尝到了被造谣者的委屈。
尝到了那种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空虚。
“呜呜呜……”
领头的小丑跪了下来。
眼泪把那张惨白的面具浸湿了。
咔嚓。
面具碎裂。
露出来的不是什么青面獠牙的怪物,而是一张普通的、甚至有些稚嫩的脸。满脸青春痘,眼神躲闪,透着一股子长期不见阳光的苍白。
其他的面具也纷纷碎裂。
有的只是个想找存在感的学生,有的只是个生活不如意的上班族,有的甚至只是为了跟风。
他们捂着脸,不敢看周围的人。
没了键盘,没了面具,他们脆弱得像一张纸。
叶惊鸿站在他们面前,手里的锅铲指着这群痛哭流涕的人。
“好吃吗?”
众人拼命摇头。
“知道难吃就好。”叶惊鸿转身,从柜台上拿起一壶热牛奶。
那是【宽容热牛奶】。
虽然刚才他很想把这帮人扔出去,但他是厨子,不是杀手。
“喝了。”
叶惊鸿倒了一杯,递给那个满脸青春痘的少年。
少年颤抖着接过,仰头灌下。
温热的牛奶顺着喉咙流下去,化开了那顽固的糖浆,也冲淡了嘴里的苦涩。
那是一种被原谅的温暖。
“生活不如意,不是你们伤害别人的理由。”叶惊鸿把空壶放在桌上,声音不大,却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想发泄,去跑步,去打拳,别在网上当喷子。”
“嘴是用来说话、用来吃饭的,不是用来喷粪的。”
“回家吧。”
少年擦干眼泪,深深鞠了一躬。
其他人也纷纷低头行礼。
黑色的连帽衫褪去,变成了普通的t恤衬衫。地上的机械键盘化作光点消散。
墙壁上那些恶毒的弹幕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