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领域里,越是热血、越是冲动,就越是被判定为“降智”和“老套”。
要打败他,不能用蛮力。
得用魔法打败魔法。
得证明这看似“肥胖”的剧情,其实全是营养。
叶惊鸿深吸一口气,把锅铲插回腰间。
“行。”
他拍了拍烂笔头的狗头,示意他松手。
“你说剧情太肥是吧?说我们太油腻是吧?”
叶惊鸿走到那个悬浮的灶台前,那是大排档唯一剩下的完整设施。
“那是你没吃过真正的好东西。把你饿得只剩下骨架子逻辑了。”
他从随身空间里掏出了一块肉。
极品五花肉。
三层肥,两层瘦。白得像雪,红得像霞。光是看着,就能想象到那油脂在舌尖化开的罪恶感。
这是一块在减肥人士眼里堪比砒霜,在剧情医生眼里绝对属于“剧毒”的高热量食材。
“你要干什么?”医生皱眉,“这种高脂肪的垃圾食品,不符合健康叙事标准。”
“做个手术。”
叶惊鸿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和狠劲。
“给你那干瘪的逻辑,做个脂肪填充。”
起锅。
不放油。
五花肉切成两厘米见方的正方体,冷水下锅,焯水,捞出。
这一套动作,叶惊鸿做得极慢。
他不急。
他在熬。
冰糖入锅,小火慢炒。糖分在高温下融化,变成琥珀色的糖浆,冒出细密的小泡。
“太拖沓了。”医生看着叶惊鸿慢悠悠的动作,眉头锁得更紧,“这一段描写完全可以省略。建议直接写‘肉熟了’,或者改为水煮,效率更高。”
“急什么?”
叶惊鸿头也不抬,把五花肉倒入糖色中。
滋啦。
肉块裹上了红亮的糖衣。
“这叫铺垫。没有前面的文火慢炖,哪来后面的高潮迭起?”
八角、桂皮、香叶。
老抽上色,生抽提鲜。
加入没过肉面的开水。
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炖。
咕嘟,咕嘟。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得粘稠。
那个原本除了白色什么都没有的虚空,开始弥漫起一股霸道的香气。
那是糖分和蛋白质发生美拉德反应后的极致诱惑。是能勾起人类基因里对能量最原始渴望的味道。
医生下意识地退后半步。
他那严密的逻辑防线,似乎被这股香气钻开了一个小孔。
“收汁!”
叶惊鸿猛地开大火。
锅里的汤汁迅速浓缩,变得粘稠红亮,紧紧包裹在每一块肉上。
每一块肉都在颤抖,都在发光。
那是脂肪的赞歌。
“上药!”
叶惊鸿没有用盘子。
他直接用锅铲铲起一块还在滴着红油、颤巍巍的红烧肉。
身形闪烁。
这一次,他没有攻击,而是直接瞬移到了医生面前。
“张嘴!”
医生本能地想要拒绝,想要说这不符合逻辑,想要说这太油腻。
但叶惊鸿根本不给他开口辩驳的机会。
那块滚烫、软糯、散发着毁灭性香气的肉,直接怼进了医生的嘴里。
“唔!”
医生瞪大了眼睛。
他想吐出来。
可是晚了。
牙齿下意识地一合。
皮的软糯,肥肉的即化,瘦肉的劲道。
三种口感在瞬间爆发。
轰——!
那不是味觉。
那是多巴胺的风暴。
那是高热量带来的、纯粹的、不讲道理的快乐。
油脂在口腔里炸开,顺着喉咙滑下,像是给那干枯的逻辑链条上了一层润滑油。
甜。咸。香。
医生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裂开了。
咔嚓。
金丝眼镜上出现了一道裂纹。
他原本紧绷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扬。
那是一种名为“爽”的表情。
“这……”
医生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想要维持最后的尊严。
“不健康……胆固醇超标……剧情严重注水……”
他又嚼了一口。
那种油脂充满口腔的满足感,彻底击碎了他的理智。
“但是……好快乐。”
医生眼角的寒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迷离的柔和。
“虽然这段剧情很水……虽然全是废话……”
他咽下那块肉,喉结剧烈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