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本地环境对一切‘有序’与‘无序’的复杂结构(包括我方),
均具有极强的‘同化’、‘解构’或‘排异’倾向方舟及乘员的‘存在’本身,正在持续受到‘侵蚀’”
宇宙的“自体免疫系统坟场”
“现实癌变组织”
这里不是目的地,这里是病灶本身,是“秩序”与“混沌”这两种宇宙“癌症”肆虐、
并且宇宙自身(或某种机制)试图隔离和对抗它们的终极战场
而他们,方舟,这艘来自“健康组织”(相对而言)的、
携带“钥匙”(某种可能调节或影响病灶的“工具”或“样本”)的“异物”,
被林一强行“送”进了这个最危险、最混乱、最不该进入的“手术台”中心
难怪林一说“不要回头,不要停留”
这里根本不是能“停留”的地方
每一秒,他们都在被周围恐怖的法则环境“消化”
“找到出路了吗”墨菲斯嘶声问,肺部火辣辣地痛
“扫描中发现多处‘法则流’相对稳定的‘通道’,但方向和终点无法确定,
大部分通向此地其他更危险区域或‘秩序’/‘混沌’力量浓度更高的‘坏死核心’”
“唯一一条‘法则流’显示出微弱的‘外向’和‘抑制’特征,
其终点可能通往此‘坏死区’的某处‘边缘’或某个相对‘稳定’的‘隔离带’,
但距离极远路径极度曲折危险且充满变数”
“出路”是有了,但希望渺茫,几乎等于在刀山火海、
且地图随时变形的迷宫中,寻找一条可能根本不存在的生路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旁边传来
墨菲斯艰难扭头,看到索恩技术官从一堆破碎的控制台残骸下挣扎着爬了出来,
满脸是血和污迹,一条胳膊不自然地扭曲着,但眼神中依然燃烧着顽强的生命之火
“长老”索恩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还活着太好了”
他看向舷窗外,那超乎想象的、恐怖的“战场”景象让他瞬间瞪大了眼睛,呼吸一滞,脸上血色尽褪
“这就是”他喃喃道,几乎失语
“我们在宇宙的伤口里”墨菲斯苦涩地说,“林一把我们送到了最前线”
索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目光,看向指挥中心内惨烈的景象“伤亡”
“很重”墨菲斯没有隐瞒,“舟核在找路但希望不大我们需要先救人,稳定情况”
两人都知道,以方舟现在的状态,在这片恐怖的环境中,
救人、稳定、再寻找出路,每一步都难如登天,且随时可能全军覆没
然而,就在他们挣扎着试图站起,组织残存人手时
异变陡生
不是来自外部那诡异的“战场”,也不是来自方舟内部的崩溃
是来自医疗舱的方向
一股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与周围环境那混乱、扭曲、
充满恶意的法则波动截然不同的“波动”,
如同黑暗深海中的一缕微弱却纯净的“光脉”,悄然荡漾开来
那波动的“质感”,墨菲斯和索恩都无比熟悉那是林一是他那融合了“钥匙”、“概念”、“悖论”的矛盾而稳定的“场”的残响
但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更加“纯粹”,更加“接近本源”,
仿佛剥离了所有“载体”的杂质,只剩下最核心的那一点“定义权限”与“可能性”
波动的源头,正是医疗舱中心,林一“消失”的地方
那里,空无一物,没有身体,没有光芒,
只有一片看似与周围无异、却又让人感到莫名“空洞”与“凝重”的虚空
但就在这片虚空中,一点极其微小、几乎肉眼不可见的“光尘”,正在缓慢地、艰难地“凝聚”
它不散发光芒,反而像是在吸收周围某种特定的“法则背景”,
使其周围的空间呈现出一种“向内坍缩”的奇异质感
同时,一段极其模糊、断断续续、仿佛随时会散去的意念碎片,
沿着那微弱的“光脉”波动,飘入了墨菲斯和索恩的意识
“还没完全‘消失’”
“这里是‘锁孔’的‘内侧’也是‘病灶’的‘观测点’”
“‘钥匙’的‘定义’残留在与此地‘法则溃疡’的‘接触面’”
“它在‘记录’也在‘被记录’”
“找到那条‘外向’的‘法则流’它的‘抑制’特征可能与‘钥匙’残留共鸣”
“那可能是唯一能带着‘记录’离开的路”
“也是‘病灶’信息唯一可能的‘样本’通道”
“快时间不多了”
意念碎片到此彻底消散,那微弱的“光脉”波动也迅速衰减,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