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段化’,才能凸显他‘新时代’的合法性。而我们王室,暂时被他归为‘无需理会’的范畴,只是因为我们现在对他不构成直接威胁。一旦他巩固了权力,腾出手来,你看他还会不会这么‘客观’。”
米哈伊的冷静分析,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安娜刚刚燃起的微弱希望。她意识到,哥哥看到的远不是报纸上那些光鲜的标题和承诺,而是隐藏在背后的权力逻辑和危险趋势。
“那我们该怎么办?”安娜问道。
“保持警惕,继续观察。”米哈伊沉声道,“记录下他的一切言行,尤其是那些与他公开承诺相悖的小动作。加强和我们国内那些尚有良知、能看清局势的朋友的联系。同时,我们要利用这段相对‘缓和’的时期,更好地向世界说明罗马尼亚的真实历史和我们的立场。他要制造假象,我们就要努力揭示真相。”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坚定:“最重要的是,我们不能被他暂时的‘善意’所迷惑,更不能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蜜月终会结束,当假象褪去,真实的獠牙露出来时,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此时,在布加勒斯特,齐奥塞斯库正在他宽敞的新办公室里,听取关于群众反响和国际舆论的汇报。听着下属念出的那些赞美之词,他的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笑容。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用一点小小的恩惠和动听的语言,他成功地给这台庞大的国家机器涂抹上了一层润滑剂,也为自己的权力之塔垒上了最初、也最关键的几块砖石。
窗外的布加勒斯特,阳光正好,人们享受着久违的宽松与希望。然而,在这片看似明媚的春光之下,寒意正在土壤深处悄然积聚,等待着反扑的时机。蜜月的假象,如同一层薄薄的窗纸,暂时遮住了窗外正在积聚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