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上前一步,对一旁的医官低声询问了几句,得到的回答与异人所说无异,依旧是那句“需日日以灵歌温养,苏醒之日难料”。
殿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有熏香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和几人几不可闻的呼吸声。
良久,嬴政对着榻上的蔡仪,深深一揖。
他没有说什么,但这一揖,承载了他的敬意、他的感激,以及一份无声的承诺。
明昭也学着嬴政的样子,笨拙却认真地行了一礼。
嬴琅看了看阿兄,又看了看明昭,不情不愿地也跟着拱了拱手。
探望的时间不宜过长,以免影响先生静养。
三人默默退出了宫室。
重新走到阳光下,三人的心情却并未轻松多少。
蔡仪先生的沉睡,像一块无形的巨石,沉甸甸地压在心头,也让这看似平静的咸阳宫,蒙上了一层更深沉的阴影。
他们知道,前路漫长,而有些伤痕,需要时间和力量去抚平,有些恩情,需要用未来去偿还。
“走吧。”
嬴政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去看明夷夫人。”
明昭默默跟在他身侧,嬴琅则紧紧贴着嬴政,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驱散方才那令人窒息的无力感。
离开公子府,三人转隔壁更为僻静的府邸,那里是明夷夫人静养之所。
与公子府的规整华贵不同,明夷夫人居住的院落显得清幽许多,草木深深,带着一种遗世独立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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