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臣子之礼。
是铸剑师,对在自己锤下诞生的、绝世神兵的……认可与敬意。
嬴稷长长舒了一口气,松开了手中紧握的匕首,脸上露出了畅快而复杂的笑容。
他看向白起:“武安君,现在你觉得,他可有资格,承你之教?”
白起直起身,目光锐利如昔,却更深沉:“臣,责无旁贷。”
承明殿内的气息逐渐平复,只留下一片令人心悸的余韵。
殿外,嬴稷与白起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平复的波澜。
“进去吧。”
嬴稷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见见你的……学生。”
白起默然点头,玄甲随着步伐发出细微的铿锵之声,跟随嬴稷踏入了静室。
静室内,嬴政已站起身,但身形几不可察地微微晃动了一下,小脸苍白,显然刚才那番惊心动魄的锻造消耗了他极大的心神与体力。
明昭更是几乎脱力,全靠扶着嬴政的胳膊才能站稳,呼吸急促,额发被汗水黏在脸颊上。
嬴稷的目光扫过两个孩子,尤其是嬴政那强撑着的、与年龄不符的坚毅,以及明昭那掩饰不住的疲惫,心中了然。
“今日到此为止。”
嬴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目光落在嬴政和明昭身上。
“政儿,昭儿,你们做得很好。但现在,立刻回去休息。”
他的语气缓和了些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修行之道,张弛有度。今日你已跨越天堑,凝聚自身之道基,此乃天大幸事。接下来只需砥砺打磨便是,你神魂体力消耗过巨,若不及时恢复,恐伤及根本,于未来有碍。”
再好的璞玉,也需温养,再利的刀刃,也需归鞘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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