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在任何情况下,都绝不能动用祝歌之力,除非到了生死关头。”
他拿起桌上那粗糙的玉瓶,看着里面微光闪烁的稀释玄鸟泪,眼神复杂。
“自由……需要付出代价。而这,只是开始。”
他们需要学着像真正的落魄商人一样,彻底融入咸阳西市的市井生活。
地妖站在柜台前,百无聊赖的翻着皮草。
“妖妖。”齐阴的声音传来。
地妖听到这个粘腻的称呼,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地妖深吸一口气,紧紧地咬着牙关,腮帮子都鼓了起来。然而,她的声音却异常温柔,像是春风拂面,让人不禁心生涟漪:“兄长什么事这么急?”
齐阴此时疾步走进小店。
“秦王下诏……”
将这份诏令的内容简略告知了地妖。
“为秦王孙嬴政择师?”
地妖挑眉,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
“嬴政……就是那日芈诗身边的稚子?”
杜康居的后院小屋内,酒瓮出现在这里。
“正是。”
酒瓮点头,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锐利地观察着两人的反应。
“王上对此事极为重视,命黑冰台也留意举荐非常之人。
你二人虽为巫咸族,客居此地,但见识非凡,若有合适人选或见解,亦可呈报。这,或许也是你们获取更多信任和报酬的机会。”
待酒瓮离去,地妖看向齐阴,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老狐狸,机会来了!若能插手嬴政之师的人选,无论成与不成,都能让我们更接近秦国的权力核心,对族内任务,对我们自己,都大有裨益!”
齐阴沉默片刻,缓缓道:“确是天赐良机。但风险极大。
举荐之人,需经得起宗正府、博士宫,尤其是黑冰台的层层审查。
我们若举荐,无论此人是否与我们有关,我们都将被置于更强烈的明灯之下。”
“富贵险中求!”
地妖咬牙。
“更何况是自由!我们不需要直接举荐一个我们的人,那太明显。我们可以……引导。
利用我们在西市听到的、看到的,结合我们对人心、时势的理解,向黑冰台提供一份分析。
让他们觉得,我们是在真心实意地为秦国考量,从而提升我们的价值。”
齐阴赞许地看了地妖一眼,这段时间的磨砺,让她也学会了更迂回的策略。
“不错。我们可以从几个方面入手:其一,此人必须通晓秦律,这是根基,毋庸置疑。
其二,需明辨时势,不仅要懂法,更要懂得如何在列国纷争、秦国一统天下的进程中运用法度。
其三,心志坚毅,能抵挡来自各方(包括楚系外戚、宗室、甚至我们巫咸族可能的影响)的压力和诱惑,专注于教导王孙。其四……”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异光:“其四,或许,此人不应是纯粹的法家酷吏。
王孙年幼,需引导其明理、辨是非,而非仅仅成为律法的工具。
可建议适当融入一些……嗯,类似于黄老之术中因势利导的智慧,或者兵家之诡道,使其未来能更灵活地驾驭律法与权术。”
地妖立刻领会:“妙!这样既符合秦王对法的坚持,又暗含了我们希望未来秦王能更具弹性的期望。
而且,这样的人选,在秦国虽非主流,但并非没有。黑冰台若觉得有理,自会去寻觅。”
“齐阴…“
地妖突然说道:“你说……王孙年幼……”
地妖期待的看着齐阴:“我们若是能在他心里能占有一席之地。届时我们想要的自由,是不是就有了。”
“不可!”齐阴打断地妖的期望。
地妖眼神一暗,声音低落的问:“为什么?”
“因为我们还没有靠近政公子,我们就没了。”
齐阴看着地妖低落的样子,同样不好受,因为这条捷径,他自己也这么想过,但…真不行。
“还是按照刚才商议的来做吧。”
地妖很快恢复过来,回道:“好。”
两人计议已定,便开始暗中活动。
咸阳宫,偏殿。
四岁多的嬴政立于秦王巨大的案前。
他身量比同龄人要高大,看起来犹如七八岁的孩童。
一身玄色小袍服衬得他肌肤如玉,那双点墨般的眼眸里,没有寻常孩童的懵懂,只有一片沉静的、近乎审视的幽深。
仅仅周岁便能识字通读,更在灵歌修行上早早踏入《五音锻心诀》的第三重锁心境,如今已是四重熔炉境,其天赋与心志,已初露峥嵘。
秦王看着这个孙儿,冷峻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