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白色,而是令人作呕的橙黄色。
天空被巨大的引擎轰鸣声撕裂,那是樱花国的重型轰炸机编队。它们并不投掷炸弹,而是洒下漫天的黄色粉尘。这些粉尘像是有生命的诅咒,缓缓飘落在茂密的雨林冠层上。
“咳咳……这是什么东西?”一名年轻的起义军战士伸手去接那些粉尘,却被阮春一把打掉。
“别碰!那是毒!”阮春的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恐惧。
效果是立竿见影且触目惊心的。仅仅过了两天,原本郁郁葱葱、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开始成片成片地死亡。巨大的榕树叶片枯黄、卷曲、脱落,藤蔓像干枯的蛇皮一样断裂。失去了植被的遮挡,毒辣的阳光直射进沼泽深处,原本阴暗潮湿的藏身之所彻底暴露在樱花国侦察机的镜头之下。
更可怕的是这种毒剂对人的影响。水源被污染了,饮用了生水的战士开始剧烈呕吐,皮肤溃烂,甚至咳出带血的肺组织碎片。饥饿、痢疾、疟疾,再加上这种被称为“枯叶剂”的化学武器,正在无声地收割着起义军的生命。
非战斗减员是一个恐怖的数字。每天清晨,营地里都会抬出数百具尸体。
“他们想把沼泽变成荒漠,把我们像老鼠一样逼出来。”老鬼看着头顶光秃秃的树干,脸色阴沉得可怕,“这是绝户计。”
如果说白天的枯叶剂是来自天空的慢性毒药,那么夜晚的“鬼神众”就是来自水底的瞬间死神。
右路军的营地设在一处被称为“芦苇荡”的高地上,四周环水。这里本应是易守难攻的绝佳地形,但现在成了他们的坟墓。
夜深了,只有风吹过干枯芦苇的沙沙声。
负责放哨的士兵阿强紧握着手中的步枪,眼睛死死盯着漆黑的水面。传言已经在军中传开了——水里有吃人的恶鬼,它们没有呼吸声,不怕子弹,专门吃人心肝。
“哗啦。”
一声轻微的水响。阿强猛地回头,枪口指向水面:“谁?!”
没有任何回应,只有一圈圈涟漪在月光下扩散。阿强吞了口唾沫,以为是一条大鱼。他刚想松口气,一只覆满黑鳞、长着蹼爪的大手突然从栈桥下的缝隙伸出,一把抓住了他的脚踝。
那股力量大得惊人,阿强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被巨力直接拽进了水中。
水下,一双幽绿色的眼睛正冷冷地盯着他。那是一张半人半鱼的狰狞面孔,带着呼吸面罩,脖颈处甚至能看到开合的腮。那怪物手中的匕首在水中划出一道寒光,精准地切断了阿强的气管。
不仅仅是阿强。这一夜,数十名像这怪物一样的“深海鬼神众”悄无声息地摸上了岸。
他们动作敏捷得甚至超越了猎豹,利用基因改造后的爆发力,在营帐间穿梭。匕首、绞索、毒针。他们不使用枪械,只用最原始、最安静的方式杀戮。
当黎明到来时,右路军的指挥官走出帐篷,被眼前的景象吓得瘫坐在地。
营地的外围哨所,所有的哨兵都死了。他们的尸体被整齐地摆放在河滩上,每一具尸体的胸口都被剖开,心脏不翼而飞。
“魔鬼……真的是魔鬼……”
右路军的士气彻底崩塌了。士兵们不敢靠近水边,甚至不敢睡觉。只要夜幕降临,那种被猎食者盯着的恐惧感就让无数人精神崩溃。甚至发生了士兵因为极度恐惧而向着空无一人的水面疯狂扫射,最终引发营啸的惨剧。
即便面对如此绝境,阮春依然没有放弃反击。作为中路军的统帅,他深知如果不能打一场胜仗提振士气,这支队伍就真的散了。
机会似乎来了。
情报显示,樱花国的一支常备师团先头部队,约两千人,因为急于抢功,脱离了后方重炮和坦克的掩护,冒进到了“烂泥沟”一带。
“那里是天然的泥泞区,而且沼气弥漫。”阮春指着地图,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就在这里,吃掉他们!”
伏击战在正午打响。
当樱花国的先头大队进入伏击圈时,阮春亲自扣动了起爆器。埋设在两侧土坡的定向雷并没有多少杀伤力,主要是为了炸塌土方,封锁退路。
“杀啊!”
数万名起义军从伪装的草丛中跃出,呐喊着冲向敌军。枪声大作,在那一瞬间,似乎胜利的天平正在向起义军倾斜。
然而,现实给了阮春沉重一击。
这支樱花国常备师团虽然没有“决胜师团”那么精锐,但也不是之前的第十八师团那种瘾君子可比的。他们在遭遇突袭的瞬间虽然慌乱,但各级军曹迅速吹响了哨子。
“密集阵型!上刺刀!”
樱花国士兵展现出了令人胆寒的战术素养。他们迅速依托背囊和弹药箱构建了简易防线,轻重机枪组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形成了交叉火力网。
冲在最前面的起义军像割麦子一样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