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们的离间计生效了。”一个幽灵般的声音从树冠上传来。
穿着深绿色迷彩服、脸上涂着油彩的大夏特工“老鬼”轻盈地跳落在地。他手里拿着一个便携式无线电接收器,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德普士人给田中施加了巨大压力,现在那条老狗急得跳墙了。”老鬼从腰间掏出一包大夏产的香烟,扔给阮春一支,“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是,樱花国和德普士的裂痕已经产生;坏事是,接下来的一个月,这片土地将流很多血。”
“我们不怕流血。”阮春点燃香烟,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坚定。
“不,你不明白。”老鬼摇了摇头,神色变得严肃,“根据我们在总督府内线的消息,田中下达了‘三光’命令——杀光、烧光、抢光。凡是地图上没有标注为‘良民区’的村落,一律视为通匪,全村屠绝,房屋焚毁,牲畜宰杀。”
阮春的手抖了一下,烟灰掉落在手背上,烫出一个红点,但他仿佛毫无知觉。
“他们这是要把我们困死、饿死,把我们生存的土壤全部铲除。”黎咬着牙说道,“这群畜生!”
“这就是战争。”老鬼的声音冷酷而理性,“大夏经历过比这更残酷的岁月。现在,轮到你们了。想赢,就得比敌人更狠,比敌人更能忍。”
老鬼从背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那是大夏总参谋部连夜制定的作战计划书。
“王局长让我转告你们:不要试图去守卫每一个村庄,那样只会正中下怀。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老鬼指着地图上一片被称为“鬼雾沼泽”的区域,“把他们引到这里来。这里地形复杂,重武器无法展开。而且……”
老鬼顿了顿,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为了应对这次‘大扫荡’,国内给你们送来了一批新玩具。专门对付那些磕了药的疯狗。”
与此同时,樱花国第十八师团的前锋部队已经开进了丛林边缘。
佐藤大尉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尽管马蹄深陷泥泞,但他依然保持着一种病态的昂扬姿态。他的双眼通红,那是长期服用“神风丸”的副作用。在他的身后,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土黄色队伍。
士兵们的状态很诡异。他们没有普通行军的疲惫和抱怨,每个人都眼神发直,呼吸粗重,仿佛一群寻找猎物的野兽。军医在分发补给时,最先分发的不是罐头,而是药丸。
“大尉阁下,前方发现名为‘班加’的村落。”侦察兵报告,“没有发现武装人员,只有妇孺和老人。”
佐藤勒住马缰,嘴角抽动了一下。药物让他脑海中的杀戮欲望不断膨胀,理智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总督府的命令是什么?”佐藤问。
“彻底扫荡,不留隐患。”
“那就执行。”佐藤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这是为了帝国的未来,为了与德普士盟友的友谊。这些土着,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哈伊!”
几分钟后,枪声和惨叫声打破了丛林的宁静。火光冲天而起,将阴沉的天空映得血红。
佐藤看着燃烧的村庄,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金属药盒,再次吞下一粒药丸。他感觉不到罪恶,只感觉到一种虚幻的强大。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两公里外的一处山脊上,一双冷漠的眼睛正通过高倍望远镜注视着这一切。
“记下来,”大夏特工对着身边的通讯员说道,“第十八师团,第一联队,第三大队。时间、地点、罪行,全部记录下来。把照片拍清楚点。明天,这些照片就会出现在全世界的报纸头条上,标题我都想好了——《文明世界的耻辱:樱花国军队的暴行》。”
通讯员一边记录一边低声问:“我们要出手吗?”
“不。”特工放下望远镜,声音冰冷,“现在的仇恨还不够深。只有当仇恨深入骨髓,这片土地上的人民才会变成真正的战士。我们需要的不是一次救援,而是一个泥潭,一个能吞噬掉整个殖民帝国的泥潭。”
远处的火光映照在特工的脸上,那是一种令人胆寒的冷静。在大夏的棋盘上,每一个棋子都有它的价值,包括牺牲。
如果说之前的黄洲是湿热的蒸笼,那么现在的黄洲就是一座正在燃烧的炼狱。
樱花国军队的推进速度快得惊人,主要归功于那种被称为“神风丸”的强效兴奋剂。这种由大夏通过秘密渠道通过第三方国家“无意间”泄露配方、随后被樱花国军部视若珍宝并大规模量产的药物,本质上是一种透支生命力的甲基苯丙胺衍生物。
它能让士兵连续行军三天三夜不知疲倦,能让伤兵在断腿的情况下依然发起冲锋,能让人丧失痛觉和恐惧。但代价是,它也会让人丧失人性,变成嗜血的怪物。
“班加村”、“红河镇”、“落日坡”……地图上的一个个名字变成了焦黑的废墟。
第十八师团像一把烧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