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战争的经济学，死亡的经济学。
在这七天里，南洲没有上帝，也没有佛祖。只有那个端坐在东方云端、冷眼俯瞰众生的死神——王昊，正在数着金币，等待着旧世界的彻底崩塌。
新大陆联邦，首都特区。
战争的恐怖终于跨越了浩瀚的海洋，反噬到了这个号称“自由与民主灯塔”的国家本土。
尽管联邦政府极力封锁消息，试图用“伟大的反击”、“歼敌百万”这样的字眼来粉饰太平，但大夏的情报网早已无孔不入。
王昊亲自授意，通过第三国渠道，将南洲战场的真实照片、影像资料以及那份触目惊心的伤亡名单，散布到了联邦的各大报社、广播电台和民间组织手中。
清晨，当联邦的民众拿起报纸时，整个国家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悲鸣。
那一幅幅犹如地狱般的画面，瞬间击碎了联邦民众脆弱的心理防线。
头版头条是一张极其清晰的照片：一名只有18岁的联邦士兵，失去了双腿和左眼，躺在满是蛆虫的泥坑里，绝望地向着镜头伸出手，而在他旁边，是一具正在被燃烧弹烧焦的尸体。
标题只有一行血红色的大字：《这就是你们送孩子去的地方》。
愤怒，像休眠已久的火山，终于喷发了。
华盛顿特区爆发了建国以来最大规模的反战游行。超过一百万人涌上街头，他们不再是温顺的选民，而是被夺去亲人的复仇者。
走在游行队伍最前面的，是数万名失去儿子、丈夫的母亲和妻子。她们穿着黑色的丧服，手捧亲人的遗照，哭声震天动地。那哭声汇聚成一股悲伤的洪流，冲垮了所有政治宣传的堤坝。
紧随其后的，是那些因伤残退役、刚刚被运回国的联邦老兵。
他们有的坐着轮椅，有的拄着拐杖，有的甚至是被担架抬着。他们身上缠着渗血的绷带，脸上带着战场的硝烟和绝望。
“我们不要勋章！我们要真相！”
一名失去双臂的联邦少校，站在国会山前的台阶上，让同伴帮他扯下胸前那枚曾经引以为傲的“紫心勋章”，狠狠地用牙齿咬住，然后吐向那扇象征着权力的铜门。
“为了这块破铜烂铁，我的两个弟弟都死在了毒气里！两百万人啊！整整两百万人！就在一周之内！”少校嘶吼着，泪水混合着血水流下，“你们这群坐在空调房里喝着威士忌的政客，怎么不去那个地狱里待上一分钟？！”
“骗子！杀人犯！”
人群沸腾了。
无数的勋章像雨点一样砸向国会大厦，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这声音，比任何炮声都更加刺耳，直接敲击着联邦政客们的心脏。
国会大厦内，联邦总统脸色铁青地看着窗外汹涌的人潮。
“必须驱散他们！这是叛乱！是通敌！”国防部长咆哮道，“前线正在吃紧，樱花国还在进攻，后方绝不能乱！”
“怎么驱散？开枪吗？”总统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下面有一百万选民！还有几万名为了国家流血的伤残军人！如果今天开了枪，联邦明天就会解体！”
然而，混乱还是发生了。
不知道是谁先扔了一块石头（后来有传言说是混在人群中的大夏特工），砸破了警戒警察的头。
紧接着，枪响了。
虽然只是橡皮子弹和催泪瓦斯，但这足以点燃火药桶。
愤怒的民众冲破了警戒线，与国民警卫队扭打在一起。燃烧瓶在街道上炸开，曾经繁华的首都大道瞬间变成了战场。
着名的“林肯纪念堂”前，一群激进的学生挂起了巨大的横幅：“停止把我们的孩子送进绞肉机！”
与此同时，在联邦的各大工业区，工人们发起了无限期总罢工。
“不造杀人武器！不挣带血的钱！”
底特律的流水线停了，匹兹堡的炼钢炉熄灭了，芝加哥的铁路瘫痪了。
前线的补给线，断了。
这一夜，新大陆联邦的信仰崩塌了。他们曾经引以为傲的“民主”、“正义”与“自由”，在那两百万条亡魂面前，显得如此苍白、虚伪和可笑。
联邦的士兵在前线流血，而他们的国家在后方流泪、自燃。
而在大洋彼岸的大夏帝都。
未央宫的深处，王昊正通过卫星电视看着联邦首都混乱的画面，听着那震天的哭喊声。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冷漠和掌控一切的淡然。
“陛下，联邦的内乱已经爆发，全国陷入瘫痪。他们的战争潜力至少被削弱了一半。”首辅大臣在一旁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敬畏，“我们要不要趁机……”
“不。”
王昊轻轻摆了摆手，打断了下属的话。
“现在的联邦，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