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火,太粘了。
“啊啊啊!着火了!救命!”
那名上尉惊恐地推开女人,冲出帐篷。一团只有拳头大小的火焰溅到了他的左臂上。他下意识地用右手去拍打,结果右手也沾上了火;他在地上疯狂打滚,试图压灭火焰,但那含有白磷和胶质的火焰却越烧越旺,像跗骨之蛆一样往肉里钻。
皮肉被烧焦的滋味弥漫在空气中,那是一种令人作呕的肉香。
上尉在凄厉的惨叫中,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臂被烧穿,露出了惨白的骨头,而骨头在高温下也开始变黑、碎裂。他周围,无数同样的火人在奔跑、哀嚎,最终倒在地上,缩成一团焦炭。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联邦正规军,在这一刻,比他们瞧不起的猪猡还要狼狈。
然而,报复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就在几公里外,愤怒的联邦炮兵部队接到了死命令。他们在得到大夏新型火箭炮的支援后,早已憋了一肚子火。
那是代号“暴雨”的107毫米多管火箭炮,大夏工业的杰作,简单、粗暴、致命。
“为了自由!开火!”
“嗖!嗖!嗖!嗖——”
数百门火箭炮齐射,无数拖着长长尾焰的火箭弹,如同从地狱冲出的流星雨,带着刺耳的尖啸声,划破了夜空。
目标:樱花国第18师团前线指挥部。
此时,在一座被征用的豪华庄园里,樱花国的军官们正在举办庆功宴。他们举着高脚杯,庆祝着刚才空袭的成功。
“为了天皇陛下!板载!”
酒杯还没碰到嘴唇,毁灭便已降临。
没有任何预警,密集的火箭弹覆盖了整座庄园。那是一种饱和式的打击,不留任何死角。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连成一片,大地在颤抖。庄园精美的屋顶被掀飞,墙壁坍塌。爆炸产生的气浪将那些自诩拥有武士道精神的军官们撕成了碎片。昂贵的红酒瓶炸裂,深红色的酒液混合着军官们温热的鲜血,缓缓流淌在波斯地毯上,绘成了一幅诡异的抽象画。
那些被抓进“大和抚子馆”的可怜女人们,也在爆炸中化为了灰烬,这或许是她们唯一的解脱。
一夜之间,双方的第二道防线彻底崩溃。
正规军,终于被拖下了水。
他们再也无法躲在殖民地炮灰的身后享受生活了。随着防线的崩溃和战火的蔓延,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少爷兵们,不得不拿起武器,面对着这地狱般的战场。他们开始恐惧,开始崩溃,开始在大夏提供的“享乐包”中寻找麻醉,然后在麻醉中死去。
而在混乱的战场边缘,那些原本作为炮灰的殖民地士兵们,正趴在战壕里,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这一切。
火光映照在他们满是尘土和血污的脸上。
他们看着平日里如神祗般不可侵犯的长官们,在火海中像野狗一样哀嚎求饶;看着那些高贵的白人老爷和自命不凡的樱花武士,在钢铁与火焰面前同样脆弱不堪。
那一刻,某种名为“敬畏”的东西在他们心中崩塌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恐惧,一种快意,以及……一种觉醒的前兆。
“原来,他们也会死。”一个年轻的黑皮肤士兵喃喃自语,握紧了手中那杆破旧的步枪,“烧起来的时候,叫得比我们还惨。”
……
万里之外,大夏帝都,未央宫。
在南洲大陆的版图上,两个巨大的、燃烧着的火点如同恶魔的眼睛的标记,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那是无数生命的消逝,也是无数财富的转移。
王昊坐在龙椅上,看着情报部门送来的战损报告和军火订单。那是两个天文数字,代表着大夏国库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膨胀。
他满意地笑了,那笑容优雅而残酷。
他端起桌上那杯如鲜血般殷红的顶级葡萄酒,对着屏幕上那燃烧的大陆遥遥一举。
“敬战争。”
王昊轻声说道,声音在空旷的宫殿中回荡,“也敬我们即将到来的……霸权。”
他仰起头,将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
这一夜,南洲无眠,哭声震天。
这一夜,文明在燃烧,人性在泯灭。
而大夏的帝国大厦,正踩着这累累白骨,向着云端疯狂生长。樱花国本土,大阪工业区。
这里曾经是着名的商业之都,此时此刻,却已经变成了一座日夜不息的巨大熔炉。天空不再是蓝色,而是被滚滚浓烟染成了永远的铅灰色。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铁锈味和焦炭味,那是战争特有的体味。
为了应对南洲战场那恐怖的“师均寿命”和弹药消耗,樱花国大本营颁布了《国家总动员法修正案》,即所谓的“焦土生产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