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回“鹰巢”阵地时,整个山顶,已经变成了一座由双方士兵尸体堆积而成的血肉祭坛。一百多名德普士守军,最后只活下来不到十个人,而且人人带伤。而他们脚下,躺着超过五百具沙罗士兵的尸体。山顶的岩石,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即使在几天后,依然散发着浓重的腥味。
“雪绒花”山地师,最终守住了汗尼昆隘口,他们用惊人的伤亡代价,完成了隆美尔交予他们的任务,确保了南方主力的侧翼安全。但是,他们也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全师减员超过三分之一。这些在阿尔卑斯山长大的年轻人,他们的生命,永远地留在了这片陌生的、充满敌意的扎格罗斯山脉之中。
这场发生在北线山区的血腥鏖战,虽然规模不及南方的坦克大会战,但其战略意义却同样重大。它将沙罗帝国最精锐的几个山地师和骑兵军,牢牢地拖在了伊朗西北部的山区,使他们无法南下,支援正在巴士拉方向苦苦支撑的英吉军队。
更重要的是,这场战斗的惨烈程度,让沙皇和他的将军们,重新评估了德普士“中洲集团军群”的战斗力。他们意识到,这并非一支像在皇城那样,被严寒和后勤拖垮的疲惫之师。这是一支装备精良、意志坚定、战术高超的劲旅。想要在短时间内击败他们,几乎是不可能的。
于是,沙罗的战略,开始悄然发生转变。他们放弃了速战速决的想法,转而利用伊朗北部的广阔山区,和哥萨克骑兵的机动性,与德-斯联军,展开了一场旷日持久的、以消耗和袭扰为主的游击战和山地拉锯战。
整个中洲北部,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不断失血的伤口。德普士人虽然守住了防线,但也同样被牵制了大量的兵力,无法投入到南方的决定性战役中去。而对于大夏帝国来说,这正是他们乐于见到的局面。两头最强壮的陆地猛兽——德普士的战鹰和沙罗的巨熊,在这片对他们双方都至关重要的战略区域,陷入了互相撕咬、彼此消耗的血腥泥潭。这片土地上的每一滴血,都在为东方那个真正的渔翁,创造着最终收网的有利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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