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内,天墟双眸紧闭,周身弥漫着玄奥晦涩的气息。
他指尖萦绕着淡金色的光辉,正以无上法力,循着冥冥中与徒儿时蓁之间的因果联系,全力推演其下落。
他虽非专修因果之道,但修为至此,诸般秘术皆有涉猎,寻常界域隔阂,根本难以阻挡他的探查。
然而,良久之后,天墟猛然睁眼,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与凝重。
推演的结果极为模糊,仿佛有一层坚韧无比的无形屏障,将他神识隔绝在外。
他只能大致感应到时蓁身处一个极其遥远的界域群落之中,但具体是哪一个界面,如同雾里看花,根本无法确定,甚至连其安危都只能凭借那未曾断绝的因果线勉强确认她还活着。
“竟能隔绝本尊的推演……是何等力量作祟?”天墟眼中寒芒骤盛,不再迟疑。
徒儿流落不明,他心焦如焚。
身形一晃,便已撕裂眼前虚空,一步踏入那光怪陆离的虚空之中,朝着一个坐标疾驰而去。
不过月余,跨越无尽星河,天墟的身影出现在小灵界剑宗之地。
此时眼前一片清幽竹林深处,灵气化雨,竹香弥漫。
天枢子正安然坐于一方青石旁,身着苍青色道袍,玉冠束发,簪尾鹤首栩栩如生。
他眼角那枚翠叶状胎记更添几分超然,大袖挥动间,隐有潇潇雨声相伴。
正执一壶青竹酒,细细品味。
见天墟步履带风,神色阴沉地闯入,天枢子抬眸,温声问道:“何事如此匆忙,扰我清静?”
天墟开门见山,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要从九幽借道。”
天枢子执壶的手微微一顿,碧色酒液在玉杯中轻轻晃荡。
他放下酒杯,神色严肃起来:“你可知上次借道之后,我让你救墨罗,结果你大闹九幽第一层血髓荒原,将那血魁尸王挫骨扬灰,连残躯都分尸数次,怨气冲天,至今未散。镇守血髓荒原的血衣候,因此事颜面尽失。你此番再去,他岂会与你干休?再者,冥圣宫通幽一脉的那些老道,经过上次,未必还肯再借阴符于你。”
天墟面色更冷,周身气息都带着森然寒意:“让他来!我徒儿不知所踪,必是流落至某处封闭界域。寻常推演之法已然无效,我必须亲赴九幽,去鬼道窥界,方能确定其确切方位!否则我心难安!”
听闻事关时蓁,天枢子眉头微蹙。
他对那个在宗门大比中崭露头角、心性天赋皆属上乘的小丫头印象颇深,知其对天墟乃至剑宗未来的重要性。
他沉吟片刻,终是叹了口气,取出一卷古朴玉简,以指代笔,灵力流转间,一道蕴含着他气息的手书便已成型。
“拿去吧。”天枢子将手书递过,略带责备地瞪了天墟一眼。
“你说你,交友也算遍及诸天,怎就不知与冥圣宫那群终日与阴气打交道的家伙处好关系?每次都要老夫舍下这张老脸去求人。”
天墟接过手书,撇嘴道:“看不惯他们那副阴森森的做派,处不来。”
“行了,快滚吧!看着你就来气!”天枢子笑骂一声,挥了挥手,仿佛在驱赶什么碍眼的东西。
天墟也不再多言,郑重颔首,转身便再次撕裂虚空,身影消失不见,直奔那神秘而阴森的冥圣宫而去。
........
就在天墟为寻徒奔波之时,苍梧界符灵城外的战斗已经持续了整整一月。
战火纷飞,陨落如雨,不断有散修和各路修士赶来支援,人命与魔命都在疯狂消耗。
时蓁保持着她的节奏,每日固定两个时辰出现在前线,以实战训练小七和小影的配合,剩余时间则退回青玄门安排的丹房,潜心炼丹,积累贡献。
她始终未曾动用青莲真火,但小七身负毕方血脉,其金色火焰天生对魔气有极强的克制与净化之效,堪称魔族克星。
这使得她这个组合格外引人注目,也格外招魔修嫉恨。
一个多月下来,针对她的刺杀层出不穷。
筑基、金丹级别的魔修来了不知多少,甚至曾有元婴期老魔不顾身份,试图亲自出手将她这个威胁扼杀。
然而,三大宗门及其附属势力的高层也不是瞎子,时蓁展现出的潜力、炼丹价值以及那“招魔恨”的体质,让他们下意识地将她视作需要保护的重点苗子。
每当有元婴魔修试图对她下手时,总会有己方的元婴修士“恰好”发现并出手拦截,口中往往还伴随着怒骂:“兀那老魔,好不要脸!竟对小辈出手!”
比如此刻,时蓁正与一名金丹中期的魔修激战。
这魔修与寻常法修不同,走的竟是魔体一路,浑身肌肉虬结,皮肤呈现暗金属色泽,拳脚之间带着巨力。
时蓁手持赤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