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狼酋长到——”
一声嘹亮的号角响起,敌营中走出一群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高近两米的巨汉,赤裸的上身涂满了黑色的战纹,肌肉如岩石般隆起。他披着一件完整的狼皮,狼头做成了兜帽,戴在头上,露出狰狞的面容。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瞳孔竟然是暗金色的,在阳光下泛着野兽般的光。
这就是黑狼酋长,兀骨。
他走到阵前,抬头看向城楼,目光扫过那些盐袋和铁器,最后落在汪子贤身上。
“你就是这座城的首领?”兀骨的声音沙哑如磨石,却传得很远,“有点意思。我给你一个机会:开城投降,献上所有物资,我可以饶你不死,让你当我的奴隶。”
汪子贤站在城头,平静地回应:“我也给你一个机会:带着你的人离开,我们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甚至,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建立贸易关系,用和平的方式交换各自所需。”
兀骨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嘲讽:“和平?弱者才祈求和平!草原的法则很简单——强者拥有一切,弱者只配被掠夺!”
他举起手中的巨大骨锤,指向城楼:“今天日落前,我会踏平你的城。到时候,这些物资是我的,你的女人是我的,你的战士会成为我的奴隶。这就是你拒绝我好意的代价!”
汪子贤不再说话,只是做了个手势。
城墙上,弓箭手齐齐拉弓,箭矢斜指天空。
战斗,一触即发。
兀骨回到本阵,开始调兵遣将。他显然不打算同时进攻两面,而是集中力量攻打南门——特别是那段土墙。
“黑石部落,进攻左翼!枯骨部落,进攻右翼!血牙部落……”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怀疑,“血牙部落为中军,第一个冲锋!”
这个命令很毒辣。让血牙部落打头阵,既是消耗又是试探——如果血牙部落不全力进攻,就证明他们有异心。
汪子贤在城头看得清楚,立刻下令:“传话给血牙部落方向:只要放下武器后退,我们不射一箭。”
这话通过几个大嗓门的战士喊出去,清晰地传到阵前。
血牙部落的战士们面面相觑,冲锋的脚步明显犹豫了。
“该死!”兀骨见状大怒,“血瞳!管好你的人!”
一个身穿血色长袍的身影从阵中走出,正是血牙部落的祭司血瞳。他比上次更瘦了,眼窝深陷,但眼中燃烧着疯狂的光芒。
“血牙的勇士们!”血瞳举起骨杖,“为死去的酋长报仇!为部落的荣耀!冲锋——第一个登上城墙的人,赏十个女奴,一百头羊!”
在祭司的鼓动下,血牙部落的战士们终于开始冲锋。三百多人如潮水般涌向土墙。
“弓箭手,自由射击!”汪子贤下令,“瞄准最前面的!”
箭雨倾泻而下。但血牙部落的战士举着简陋的木盾,虽然有人中箭倒地,但大部分人冲到了土墙下。
土墙只有一人高,几个强壮的战士直接开始攀爬。后面的用简陋的梯子或直接搭人梯。
“沸水!”汪子贤再下令。
城墙上,大锅倾倒,滚烫的热水混合着污物泼下。惨叫声瞬间响起,攀墙的战士被烫得皮开肉绽,跌落下去。
但蛮族战士的凶悍超出了想象。尽管伤亡惨重,他们仍然前仆后继。
终于,有十几人登上了墙头。
“预备队,上!”汪子贤亲自抽剑,“跟我来!”
他带着五十名预备队冲向那段被突破的土墙。短兵相接,血肉横飞。
汪子贤虽然剑术一般,但有系统赋予的基础格斗技巧,加上这段时间的锻体术训练,对付普通蛮族战士并不吃力。他一剑刺穿一个敌人的喉咙,侧身躲过另一人的劈砍,反手斩断其手腕。
但蛮族战士实在太多,城头的防线岌岌可危。
就在这时,一阵号角声从侧翼响起。
岩虎的尖刀队不知何时已经迂回到敌军侧翼,三十人如一把尖刀刺入血牙部落的进攻队列。他们不恋战,专门刺杀指挥官和祭司的随从。
混乱在血牙部落中蔓延。
“撤退!撤退!”不知谁喊了一声,血牙部落的战士们开始后退。
第一次进攻,就这样被击退了。
城下留下了七八十具尸体,城头也有二十余人伤亡。
汪子贤喘着粗气,剑尖滴血。他看向敌阵,兀骨正冷冷地盯着他,而血瞳则气急败坏地训斥着败退的战士。
“清理战场,救治伤员。”汪子贤下令,“把敌人的尸体扔下去,但血牙部落的……摆在一旁,用布盖好。”
“为什么?”一个队长不解。
“尊重死者,也是给活人看。”汪子贤擦了擦剑上的血,“我们要让敌人知道,我们不是残暴的屠夫。这样,下次冲锋时,他们会多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