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斧头被一道突然出现的青色光罩挡住。但石岩的力量太大,光罩只坚持了一瞬就破碎了。斧头余势不减,劈开了老者的肩膀,深入胸腔。
老者发出凄厉的惨叫,权杖脱手。那颗青色宝石滚落在地,光芒迅速暗淡。
几乎同时,所有还在战场上空盘旋的光鹰同时发出哀鸣,化作青烟消散。那些青色的腐蚀液体也开始蒸发,很快消失不见。
猎鹰部落的士兵们明显感到了变化。他们身上的那种狂热战意开始消退,动作变得迟缓,眼神中出现了恐惧。
“祭司大人死了!”不知谁喊了一声。
恐慌如瘟疫般蔓延。猎鹰部队的攻势瞬间瓦解,士兵们开始后退,然后是溃逃。
“全军追击!”城墙上,汪子贤抓住战机,“但只追一里,不得深入!”
城门打开,卫队和剩余的长矛手涌出,配合重甲方阵和破阵队追击溃敌。猎鹰部队丢盔弃甲,亡命奔逃,留下了至少四百具尸体和大量装备。
半个时辰后,追击部队返回。战场上只剩下清理战场的后勤人员,以及满地的鲜血和残骸。
重甲方阵的战士们终于可以放松了。他们或坐或躺,大口喘气,很多人一放松就昏睡过去。岩虎的小队伤亡最重,十人只剩下六人,他自己身上大小伤口十几处,但依然站着,帮忙搬运伤员。
熊山走到石岩身边。指挥车已经彻底毁坏,鹰冠老者的尸体倒在血泊中,那颗青色宝石被石岩捡起,用布包好。
“干得漂亮。”熊山拍拍石岩的肩膀。
石岩摇头:“死了三个兄弟。如果我们再强一点……”
“战争没有如果。”熊山打断他,“把他们带回去,厚葬。他们的家人,炎黄城会照顾。”
清点战果时,数字触目惊心。
重甲方阵参战一百二十人,阵亡三十七人,重伤二十八人,几乎人人带伤。破阵队阵亡三人,重伤两人。加上其他部队的伤亡,这一战炎黄城又损失了近百人。
而猎鹰部落的伤亡估计在六百以上,包括大祭司和多名指挥官。更重要的是,那颗青色宝石被缴获,意味着鹰灵的力量暂时无法使用了。
“但我们不能再这样消耗下去了。”议事厅内,仓颉忧心忡忡,“连续两场大战,我们损失了超过四百名战士。虽然新兵在训练,但成长需要时间。而猎鹰部落……他们还有至少两千兵力。”
“而且血牙残部还没动静。”启明补充,“如果他们趁我们虚弱时进攻,后果不堪设想。”
汪子贤看着桌上那颗青色宝石。宝石已经暗淡无光,但握在手心,依然能感到微弱的能量波动。
“符墨回来了吗?”他问。
“还没有。”仓颉摇头,“接应小队也没消息。恐怕……”
话没说完,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报——符墨大人回来了!还带来了……猎鹰部落的使者!”
议事厅内所有人都愣住了。
片刻后,符墨走进来。她看起来疲惫不堪,脸上和手臂的烧伤似乎更严重了,但眼睛亮得吓人。她身后跟着三个人:两名猎鹰部落装束的战士,以及一个穿着简朴麻衣、没有携带武器的老者。
“这位是猎鹰部落的三长老,鹰羽。”符墨介绍,“他代表部落,来谈和。”
鹰羽长老微微躬身,用生涩但清晰的炎黄语说:“尊敬的炎黄城主,我带来了酋长的善意和歉意。这场战争……本不该发生。”
汪子贤眯起眼睛:“那为什么发生了?”
鹰羽苦笑:“因为大祭司鹰冠。他坚信鹰神预示,说西方有威胁崛起,必须在其成长前扼杀。酋长原本不同意,但鹰冠在部落中威望太高,又联合了几个好战的长老,强行推动了战争。”
“现在鹰冠死了。”
“是的。”鹰羽点头,“所以主和派重新掌握了话语权。酋长派我来,希望能停止这场无谓的流血。”
“条件呢?”
“双方停战,以今日战场为界,互不侵犯。猎鹰部落赔偿五百张兽皮、三百石粮食、五十匹战马。另外……”鹰羽犹豫了一下,“我们希望用俘虏交换那颗鹰神宝石。它对我们有特殊的宗教意义。”
汪子贤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向符墨:“你的判断?”
“可以谈。”符墨说,“我在他们营地待了三天,看到了内部分歧。鹰冠一系确实好战,但其他长老更务实。现在鹰冠战死,他的追随者要么死在战场上,要么失去话语权。如果此时和解,至少能换来几年的和平。”
“几年之后呢?”
“几年之后,炎黄城会更强大。”符墨直视汪子贤,“我们需要时间恢复、发展、壮大。而不是在连续的战争中耗尽元气。”
汪子贤沉思良久。他知道符墨说得对,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