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基本结束。
酋长战死,祭司全灭,骑兵死伤过半,剩下的全部投降。清点战果:击杀黑狼骑兵二百八十七人,俘虏一百九十三人(包括二十多名伤者),缴获战马三百余匹、弯刀五百余把、皮甲四百余套。己方伤亡:阵亡三十九人(主要是被光柱扫中的弩箭手),重伤二十七人(包括符墨),轻伤八十三人。
一场辉煌的胜利。
但汪子贤没有时间庆祝。他看了一眼日头,从出发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个半时辰。
“立即打扫战场!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毁掉!伤员简单包扎,一炷香后撤退!”
战士们迅速行动。他们收集武器、剥下完好的皮甲、牵走战马。重伤员用简易担架抬着,轻伤员互相搀扶。
“这些俘虏怎么办?”熊山问。
汪子贤看着跪了一地的黑狼部俘虏,眼神复杂。杀了?违背道义。放了?他们会重新拿起武器。带走?行军速度会大大减慢。
最后,他做出了决定:“解除武装,捆住手脚,留在这里。派人通知鹰嘴崖的血牙联军,让他们来救人。”
这是心理战。血牙联军看到黑狼部的惨状,士气必然大受影响。而且他们需要分兵救人,会进一步分散兵力。
一炷香后,部队撤离鬼哭峡。他们带走了所有能带走的战利品,骑着缴获的战马(不会骑马的两人一骑),全速返回。
来时两个时辰的路,回去只用了一个半时辰——因为有马,而且归心似箭。
当炎黄城的城墙出现在视野中时,太阳已经开始西斜。
但城外的景象让所有人心中一沉。
矮丘群防线方向,浓烟滚滚,火光冲天。烽火台上,连续三道烟柱笔直升起——这是全线危急的信号!
更远处,隐约传来厮杀声和号角声。
“防线还在激战!”汪子贤心头一紧,“加快速度!”
部队冲入城内。城门口,仓颉正在焦急等待,看到他们回来,大喜过望:“你们回来了!太好了!防线……防线快撑不住了!”
“详细情况!”汪子贤一边往城墙上跑一边问。
“你们走后一个时辰,血牙联军就发动了全面进攻。”仓颉跟上,语速飞快,“这次他们学聪明了,不用战兽打头阵,而是用步兵驱赶畸变体,后面跟着投石车和攻城塔。矮丘群七个防御点已经被攻陷三个,乱石滩弩箭平台也被包围,只能勉强支撑。”
登上城墙望楼,眼前的景象触目惊心。
矮丘群方向,到处是火光和浓烟。可以看到敌军已经突破了第三道防线,正在向城墙推进。虽然守军在层层阻击,但敌军数量太多,防线正在节节败退。
乱石滩弩箭平台被团团围住,平台上还在还击,但箭矢明显稀疏了。
更糟糕的是,敌军后方出现了新的攻城器械:四座简陋的投石机,正在向城墙抛射石块。虽然准头很差,但仍有几块砸中了城墙,留下浅浅的凹痕。
姬轩辕在望楼上指挥,看到汪子贤回来,长舒一口气:“你们终于回来了!战况如何?”
“黑狼部基本被歼灭。”汪子贤简短汇报,“但我们也伤亡不小,急需休整。”
“恐怕没有休整时间了。”启明指着战场,“你看,敌军正在准备总攻。”
果然,血牙联军的中军位置,剩下的八名祭司全部聚集在祭坛前。他们在准备某种大型法术,祭坛上的黑色火焰已经升腾到三丈高。
而血牙酋长亲自率领最后的三百名精锐步兵(很可能是他的亲卫队),正在矮丘群后方集结。一旦祭司的法术完成,他们就会发起最后的总攻。
“现在怎么办?”所有人都看向汪子贤。
汪子贤迅速分析局势。己方部队经过长途奔袭和激战,体力消耗大半。而敌军虽然损失了黑狼部,但主力尚存,还有祭司的法术支援。硬拼没有胜算。
但……也不是全无机会。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缴获的战马上。
“我们还有多少骑兵?”
熊山一愣:“缴获的战马有三百多匹,但我们的人会骑马的不到一百……”
“足够了。”汪子贤眼中闪过决断,“挑选八十名最擅长骑术的战士,全部换上黑狼部的皮甲和武器。破阵队十二人也骑马,但穿戴自己的精铁甲。”
“你要……伪装成黑狼部?”姬轩辕明白了他的意图。
“对。现在天色将晚,战场混乱,敌我难辨。我们伪装成黑狼部残兵,从侧翼‘溃退’回本阵。”汪子贤在地图上画出一条路线,“然后,在接近敌军中军时,突然转向,直扑祭司祭坛!”
“斩首行动,再来一次?”启明眼睛亮了。
“但这次更危险。敌军已经吃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