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后第七天,炎黄城依然笼罩在一种复杂的情绪中——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失去亲人的悲痛,也有初尝胜果的振奋。城墙上的血迹已经清洗干净,破损处正在紧急修补,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血腥与火焰的气味。
清晨,议事厅内气氛凝重。
汪子贤、姬轩辕、仓颉、启明、符墨、河月六人围坐在长桌前,面前摊开着厚厚的伤亡报告和物资清单。窗外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那是工坊区在日夜赶工修复损坏的武器和工具。
“阵亡八十七人,重伤一百三十五人,轻伤二百四十四人。”仓颉的声音低沉,“这是卫队和民兵的伤亡。另外,平民在疏散过程中有三人意外死亡,七人受伤。”
姬轩辕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八十七个家庭失去了儿子、丈夫、父亲。”
“但我们也歼敌一千五百余人,俘虏三百二十人。”启明补充道,“从交换比来看,我们赢了。而且俘虏中有六十多人愿意归附,他们大多是仆从军,对黑狼部没有忠诚可言。”
“归附者需要严格审查。”汪子贤说,“暂时编入劳动队,负责城墙修复和战场清理。观察三个月,表现忠诚的才能考虑吸收。”
他顿了顿:“更重要的是,我们要从这场战争中吸取教训。”
符墨立刻接话:“装备差距很明显。黑狼部战士个体实力强于我们,但我们的弩机、投石机、火油战术压制了他们。如果我们的战士也能穿上更好的甲胄,拿着更精良的武器,伤亡至少能减少一半。”
“这就是今天会议的主题。”汪子贤点头,“符墨,你战前那套半成品铁甲,战后评估如何?”
符墨眼睛一亮,从脚边提起一个木箱打开。箱子里正是那套鱼鳞甲雏形——虽然沾满血污和烟尘,但铁片依然闪着冷光。
“姬首领穿这套甲战斗了半个时辰,中了三箭、五处刀砍。”符墨拿起一片甲叶,“你们看,箭矢只在甲片上留下凹痕,没有穿透。刀砍的痕迹也很浅。如果是皮甲,早就被砍穿了。”
姬轩辕点头:“确实如此。但重量是个问题——全重三十斤,穿着它行动不便,我只能放弃灵活性,专注于正面防御。”
“所以我们需要改进。”符墨摊开一卷图纸,“这是我这七天画的改进方案。主要从三个方面入手:第一,优化甲片形状和连接方式,减轻重量;第二,增加活动关节的灵活性;第三,完善防护范围,尤其是颈部、腋下、大腿内侧这些薄弱处。”
图纸上画着详细的结构图,甲片形状从简单的方形改为弧形,重叠方式也更科学。关节处用皮绳和小型活动甲片连接,既能防护又不影响活动。
“材料呢?”汪子贤问。
“需要精铁。”符墨说,“普通熟铁太软,生铁太脆。必须用高温反复锻打,去除杂质,得到含碳量适中的精铁。这需要改良炼铁炉,还需要大量木炭。”
“木炭不是问题。”仓颉翻开物资册,“城东山林可以持续供应。但精铁锻打耗时耗力,一个熟练铁匠一天最多能打十片合格甲叶。一套甲需要三百到四百片,也就是说,一个月只能造一套?”
“初期是这样。”符墨承认,“但随着工艺熟练和工具改进,速度会提升。而且我们不需要一开始就全军装备——可以先打造五十套,装备最精锐的破阵队。”
“破阵队?”姬轩辕挑眉。
“这是我提出的新编制。”汪子贤接过话头,“从卫队中挑选最强壮、最有经验的战士,装备最精良的甲胄和武器,专门负责攻坚、破阵、突击。类似于……重步兵。”
他在地图上画了个圈:“这次瓮城之战证明,在狭小空间内,重甲战士的优势极大。如果我们有一支两百人的重甲部队,下次战争就可以主动出击,而不是被动防守。”
启明若有所思:“但重甲战士需要特殊训练。三十斤的甲,加上武器盾牌,总重超过四十斤。不是所有人都能穿着它长时间作战。”
“所以需要选拔和训练。”汪子贤说,“这就是下一步计划。但首先,我们要把装备造出来。”
他转向符墨:“精铁甲的事情交给你。需要多少人手、多少资源,直接跟仓颉协调。目标是在三个月内,打造出第一批五十套成品。”
“没问题!”符墨兴奋地搓手,“我还有一个想法——甲片表面可以做一些处理。比如淬火后涂油防锈,或者用河月研究的符墨做防腐处理。”
河月点头:“我可以帮忙。秩序能量浸染过的材料,对混乱图腾有额外压制效果。虽然微弱,但积少成多。”
“好。”汪子贤继续下一个议题,“钢臂弩的情况呢?”
提到这个,符墨更激动了:“那两架钢臂弩在战场上表现惊人!二百步外射杀鸦影大祭司,一百五十步穿透盾车。战后检查,弩臂和机括完好无损,可以重复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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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箱子里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