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仓颉问守卫队长。
“这人说要进去取自家存放的粮食,但拿不出凭证。”队长汇报,“我们按规矩不让进,他突然暴起,打伤了两名守卫想硬闯。被制服后,咬碎了藏在嘴里的毒囊,瞬间就死了。”
仓颉蹲下检查尸体。扒开衣领,在胸口发现了一个细微的纹身——不是完整的图腾,而是一个狼牙图案。
“黑狼部的奸细。”他沉声道,“想烧粮仓,或者下毒。”
“可他是怎么混进来的?”队长疑惑,“进城时所有人都经过检查。”
仓颉站起身,环视四周。粮仓区外围,有不少居民在远处围观,指指点点。
“可能不是从外面混进来的。”他压低声音,“可能是原本就在城里的人,被收买或者胁迫了。”
内奸。这是最可怕的情况。
“加强所有关键设施的守卫。”仓颉下令,“水井、粮仓、指挥所、医疗点,全部加倍人手。另外……通知各坊坊正,暗中排查可疑人员。但注意方式,不要引起恐慌。”
“是!”
仓颉快步走回指挥所,心中沉重。外有大军压境,内有奸细潜伏,这场战争比预想的更复杂。
他必须告诉汪子贤和姬轩辕,但又不能动摇军心。
正思考时,又一个消息传来——这次是北城区。
“有居民报告,看到陌生人鬼鬼祟祟在巷子里活动。巡逻队去查,人已经跑了,但在地上发现了这个。”
士兵递上一个骨制小瓶。仓颉小心打开,里面是黑色粉末,散发刺鼻气味。
“这是什么?”
“医师检查过了,是毒药。混入水中无色无味,但饮下后三个时辰发作,上吐下泻,严重可致死。”
投毒。黑狼部想从内部瓦解炎黄城。
“通知所有水井守卫,从此刻起,任何人取水必须经过检查,打上来的水先由守卫试饮。”仓颉快速下令,“另外,组织可信的居民成立纠察队,在城内巡逻,发现可疑人员立即扣押。”
“可这样会引起恐慌……”
“顾不上了。”仓颉摇头,“奸细不除,我们可能等不到城墙被攻破,就从内部崩溃了。”
战争从来不只是城墙上的刀光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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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上的血战
第二波进攻开始了。
这次不再是炮灰,而是黑狼部的正规军。五百名精锐步兵,排着相对整齐的队形,在二十辆盾车的掩护下向前推进。盾车是简陋的木制结构,表面覆盖生牛皮,能有效防御箭矢。
“弓箭手,抬高角度,抛射!”启明调整战术。
箭雨从城墙升起,划出高抛物线,落在盾车后方。但黑狼部战士经验丰富,听到箭矢破空声就举起盾牌护住头顶,伤亡不大。
七十步,进入弩机射程。
“弩机,瞄准盾车薄弱处!射!”
重型弩箭呼啸而出!有的钉在盾车上,未能穿透;有的从缝隙射入,带起血花;最成功的一箭射中了盾车轮轴,一辆盾车歪斜停下,后面的战士暴露出来。
“弓箭手,集中射击那辆!”
暴露的战士瞬间被箭雨覆盖,倒下一片。
但大部分盾车还在推进。五十步,四十步,三十步……
“投石机!放!”
八台投石机同时发射!这次投的不是碎石,而是符墨特制的“铁蒺藜雨”——用网兜装着数百个铁蒺藜,抛到空中散开,如下雨般落下。
“啊——!”
惨叫声响起。铁蒺藜扎穿草鞋,刺入脚掌。即使有皮靴的,在密集的铁蒺藜面前也难以幸免。推进速度顿时慢了下来。
“火油准备!”启明继续下令。
当盾车推进到城墙下十步时,火油桶被推倒。粘稠的油脂顺着城墙流下,浇在盾车和战士身上。
“点火!”
火箭射出!火焰“轰”地燃起!盾车变成火炬,被点着的战士惨叫着翻滚,试图扑灭火焰,但火油沾身,越烧越旺。
二十辆盾车,烧毁了十二辆,剩下的八辆勉强抵达城墙根。长梯架起,云梯(带钩爪的长梯)也搭上了城墙垛口。
“滚木礌石!推!”
“石灰罐!砸!”
“长矛手!刺!”
城墙上的攻防进入白热化。黑狼部战士悍不畏死地攀爬,即使被刺中跌落,后面的依然前赴后继。炎黄守军也杀红了眼,长矛刺出、收回、再刺出,机械而高效。
勇气光环发生器发挥了巨大作用。在它的覆盖范围内,守军士兵几乎感受不到恐惧,动作稳定,配合默契。而黑狼部战士靠近城墙后,实力受到秩序场压制,此消彼长之下,炎黄守军竟然顶住了攻势。
但伤亡也开始出现。一个卫队战士被爬上垛口的敌人砍中脖子,鲜血喷溅;一个民兵被箭矢射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