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墨老师!”一个年轻工匠跑过来,“您设计的‘钉板’做好了!”
那是符墨的创意之一:将铁钉密集钉在木板上,木板背面有机关,可以快速展开铺在地上。一旦敌军踩上,铁钉刺穿脚底,虽然不致命,但能有效减缓冲锋速度。
“测试过了吗?”
“测试了!铺开后覆盖三尺见方,钉子能刺穿皮靴!”
“好!生产一百块,送到城墙!”
另一个工匠汇报:“连环陷阱布置完毕!从城墙外五十步开始,每隔十步一道绊索,连接着铃铛和简易警铃。”
“火油罐改装完成!罐口加了麻绳芯,点燃后抛出去,落地即碎,火势能蔓延三丈范围。”
“还有这个——”符墨拿起一个奇怪的装置。那是一个铜制圆筒,内部有复杂的簧片结构,“声波警报器。放在城墙关键位置,一旦受到重击,会发出尖锐的鸣响,比人喊传得更远。”
这些都是五天前甚至三天前才开始构思的创意,如今已变成实物。极限压力下,创造力被激发到了极致。
符墨走到工坊深处的秘密工作区。这里只有他和三个最信任的弟子可以进入。工作台上,摆放着几件特别的东西。
第一件是一套半成型的铁甲。不同于简单的皮甲或镶嵌甲片,这套甲由数百片打磨光滑的铁片组成,用皮绳串联,覆盖了胸、背、肩、臂等关键部位。甲片之间重叠排列,像鱼鳞一样——这是汪子贤根据记忆描述的“鱼鳞甲”雏形。
“老师,这套甲太重了。”一个弟子说,“全重三十斤,穿上了行动不便。”
“但防护力强。”符墨抚摸着甲片,“普通骨矛骨刀根本刺不穿。可惜时间不够,只做了这一套半成品。”
他看向第二件东西:一架通体黑色的弩。这弩的弓臂不是木制,而是用多层钢片复合而成,机括全部是精铁打造。旁边放着几支特制弩箭——箭头是三棱锥形,带有倒刺,箭杆比普通箭粗一倍。
“钢臂弩,有效射程二百步,可以穿透两层皮甲。”符墨眼中闪过骄傲,“但上弦需要绞盘,两个人操作,射速慢。只做了两架。”
第三件东西最小,也最奇特:那是一排十根金属短棒,每根只有手掌长,表面刻着细密的符文。
“秩序震荡棒的改进型。”符墨压低声音,“河月老师给的原理,我优化了能量回路。激活后可以产生定向震荡波,专门破坏混乱图腾。但需要靠近到五步内才有效,而且每根只能用三次。”
他小心地将这些东西收进木箱:“这些是杀手锏,不到关键时刻不能用。等汪老师和姬首领决定,分配给谁。”
就在这时,工坊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符墨老师!”传令兵冲进来,“敌军先锋已到三里外!汪老师命令,工坊区所有非战斗人员撤到中心区!工匠中自愿参战的,去城墙报到!”
该撤了。
符墨环视这个他经营了五年的工坊区。熔炉还在燃烧,工具散落各处,半成品堆积如山。这里是炎黄城技术的心脏,现在不得不暂时放弃。
“把所有图纸、核心工具、珍贵材料装箱带走。”他下令,“带不走的……浇上火油。如果我们守不住,也不能留给黑狼部。”
工匠们沉默地执行命令。有人流泪,有人咬牙,但没有人质疑。
半个时辰后,工坊区升起浓烟。重要的东西已转移,剩下的付之一炬。
符墨最后看了一眼燃烧的工坊,转身走向城墙。他背着一个沉重的木箱,里面装着那些“杀手锏”。
---
烽火台的坚守
黑石山脉隘口,三座烽火台矗立在制高点。
王岩是留守的三十名卫队战士之一,也是这个小队的队长。他们昨天下午才完成烽火台的主体修筑,本打算今天完善细节,没想到敌军来得这么快。
“队长!他们来了!”了望哨嘶声喊道。
王岩冲到台边。从高处俯瞰,景象更加骇人——黑色的人潮从隘口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源源不断。最前方是举着狼头旗的骑兵,后面是步兵方阵,再后面是缓慢移动的攻城器械。
“点燃烽火!全部点黑烟!”他毫不犹豫。
三座烽火台同时燃起特制燃料。那是混合了湿草、油脂和硫磺的配方,产生的烟柱又黑又浓,即使在白昼也醒目异常。
点燃烽火后,他们的任务就完成了。按照计划,应该立即撤离,返回炎黄城。
但王岩看着越来越近的敌军,做出了一个决定。
“我们不能走。”他对二十九名战友说,“烽火只能告诉城里有敌人来了,但不知道有多少,是什么装备,怎么部署。我们需要在这里观察,用信号旗传递更详细的情报。”
“可我们只有三十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