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汪子贤走上台。他没有长篇大论,只是拿起一个用竹子和兽皮做的简易乐器——那是工坊刚试制的“鼓”,虽然简陋,但声音浑厚。
“我给大家讲个故事。”汪子贤说,“五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夜晚。我们几十个人,围着火堆,又冷又饿。外面有狼嚎,我们很害怕。”
广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
“当时我问大家:我们该怎么办?有人说躲起来,有人说逃跑。但姬轩辕——那时候他还不是城主,只是我们中最强壮的猎人——他说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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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子贤停顿,目光扫过全场:“他说,躲起来,狼会找到你;逃跑,狼会追上你。唯一的生路,是拿起武器,面对狼。”
“那天晚上,我们真的面对了一头狼。不是比喻,是真的狼。我们很害怕,手在抖,腿在软。但当我们一起举起火把,一起吼叫时,狼后退了。它盯着我们看了很久,最后转身离开。”
“从那以后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汪子贤敲了一下鼓,咚的一声,“恐惧是本能,但勇气是选择。当你选择面对时,恐惧就会后退。”
他连续敲鼓,节奏由慢到快:“现在,又有一群‘狼’来了。他们更大,更多,更凶。但我们也不再是五年前的我们。我们有城墙,有同伴,有需要守护的一切。”
鼓声越来越急,如同心跳:“所以这一次,我们还要选择面对。而且这一次,我们不仅要赶走狼——”
鼓声骤停。
“还要扒了狼皮,做褥子!”
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震天的笑声和欢呼声。
“扒狼皮!做褥子!”
“让黑狼部有来无回!”
士气在这一刻达到顶峰。恐惧被驱散,斗志被点燃。
晚会结束后,汪子贤回到住处,发现姬轩辕在等他。
“还没睡?”汪子贤问。
“睡不着。”姬轩辕坐在院子里,仰头看着星空,“子贤,你说……我们真的能赢吗?”
同样的问题,汪子贤也问过胖墩。现在轮到他来回答了。
“轩辕,你知道我最佩服你什么吗?”汪子贤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
“什么?”
“五年前,面对那头狼时,你是第一个拿起武器的人。”汪子贤认真地说,“那时候你也不知道能不能赢,但你选择了面对。这种勇气,不是来自于‘肯定能赢’,而是来自于‘就算输,也要站着输’。”
姬轩辕沉默片刻,笑了:“你说得对。其实我不是不怕,我只是……不想跪着死。”
“这就是炎黄的精神。”汪子贤拍拍他的肩,“我们可以被打败,但不能被征服。可以战死,但不能屈服。这种精神,黑狼部永远不会懂。”
两人并肩站在院子里,望向西方。那里,黑狼部的大军正在集结。而这里,炎黄城正在准备迎接暴风雨。
“还有两天。”姬轩辕说。
“不,”汪子贤摇头,“还有一辈子。无论两天后结果如何,我们选择站着的这一刻,就已经赢了。”
夜深了,但炎黄城中,斗志如火焰般燃烧。
而在西方五十里外的黑狼部营地,又是另一番景象。
巨大的营帐中央,血牙战将看着手中破碎的“血眼石板”,脸色阴沉如水。狼爪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废物。”血牙的声音冰冷,“让你去展示力量,你却丢人现眼。石板碎了,幻象被破,还被对方嘲弄?”
“战……战将大人,”狼爪伏地,“那些东边人……他们不正常!他们不怕血战幻境,还唱歌跳舞!而且他们有某种力量,能破坏我们的晶石装置!”
血牙眯起眼睛。他脸上的狼头图腾在火光下仿佛活了过来,红石眼睛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秩序能量……”他喃喃道,“大祭司说过,东方可能有秩序能量的传承者。没想到是真的。”
旁边,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血牙,不可轻敌。”
说话的是营帐阴影中的一位老者。他穿着黑色羽毛编织的长袍,脸上画着复杂的白色图腾,手中握着一根镶嵌七颗混乱晶石的骨杖。他是黑狼部的大祭司——“鸦影”。
“鸦影大祭司,”血牙转身,语气恭敬了些,“您也认为那些东边人有秩序能量?”
“今天狼爪带回来的能量残留样本,我分析过了。”鸦影的声音沙哑如磨石,“确实是纯净的秩序能量,而且……浓度不低。能制作出干扰血眼石板的装置,说明他们至少有一名‘秩序学者’。”
秩序学者!营帐内的几个头目脸色都变了。
在黑狼部的古老传说中,秩序学者是混乱图腾的天敌。他们不崇拜猛兽,不追求力量,而是研究世界的规律,建立规则和制度。在远古的“大碰撞”时期,秩序学者曾让无数混乱部落吃尽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