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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城墙正在加高加固。新的了望塔已经建起三座，上面有弓箭手日夜值守。
更远处，西山的山路上，运输队正将开采的灵石和矿石运回城里。那条路三个月前还是野兽出没的小径，现在已经被拓宽成可容两车并行的夯土大道。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但姬轩辕心里清楚，危机从未远离。
东华国为何消失？灵潮是什么？西山灵脉会不会也出问题？大河下游还有什么未知的危险？
这些问题像悬在头顶的利剑，让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爷爷。”姬玄不知何时来到身边，手里拿着测试记录，“第一批三个点位的测试数据出来了。”
“如何？”
“差异明显。”姬玄展开记录，“在灵气稀薄的平原区，阵法的汇聚效果最好，能提升两倍浓度。但在本就灵气浓郁的山脚，效果只有一成提升。在河边，效果不稳定——水流会影响能量场。”
姬轩辕接过记录仔细查看：“这说明阵法要因地制宜。不同的环境，可能需要不同的参数调整。”
“是的。”姬玄点头，“所以标准化阵盘虽然方便，但最佳效果还是需要根据实地情况微调。我建议，等聚灵阵技术成熟后，培养一批‘阵法师’，专门负责各地的阵法布置和维护。”
“阵法师……”姬轩辕咀嚼着这个词，“好主意。就像工匠、医师、教师一样，阵法师可以成为一个新的职业门类。”
他看向孙子：“这件事你来牵头。从修炼者中选拔有符文天赋、心思细腻的人，开始培养。教材……可以先整理现有的研究成果，等子贤回来再补充。”
“是。”
姬玄正要离开，姬轩辕又叫住他：“对了，你通玄境巩固得如何了？”
“已经稳定。”姬玄说，“中品灵石辅助修炼效果显着，按照现在的速度，半年内有望突破到通玄二层。”
“好，但不要冒进。”姬轩辕叮嘱，“基础打牢最重要。你是炎黄城第一个通玄境，你的经验对后来者至关重要。每一步都要详细记录，整理成修炼心得。”
“孙儿明白。”
看着姬玄离去的背影，姬轩辕欣慰又感慨。
曾几何时，炼气三层就是人族的极限。现在，通玄境已经实现，更高的境界也不再是幻想。
这一切的改变，都源于那个来自异界的年轻人，和那个神奇的小光球。
“子贤，你们一定要平安回来啊。”姬轩辕望向东方，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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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河之上，“启明星号”船舱内。
汪子贤读完了炎黄城的来信，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
好消息确实很多：聚灵阵试验成功、姬玄巩固境界、奴隶积分制进展顺利、城市建设日新月异……
但信末，姬轩辕也提到了担忧：西山灵脉最近出现微小波动，虽然暂时稳定，但熊山祭司建议加强监控。另外，根据对东华国文字的研究，学者们发现“灵潮”这个词在古籍中出现的频率很高，似乎是一种周期性灾难。
“周期性……”汪子贤皱眉，“像洪水、地震一样，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生？”
【(?) 很有可能。】胖墩说，“本系统检索了东华国据点里找到的其他文献碎片，发现他们有一套完整的‘灵潮预警系统’。通过监测灵脉波动，可以提前三个月到半年预测灵潮爆发。”
“然后他们就撤离了？”
【(?) 不完全是。】胖墩调出一些翻译片段，“有些文献提到‘坚守’、‘防护’、‘灵能屏障’。看来面对灵潮，他们有两种策略：一是撤离到安全地带，二是开启防御阵法硬扛。”
汪子贤思索着：“所以东华国不是突然消失，而是有组织地应对灵潮。但问题是……他们最后是撤离了，还是扛住了？如果扛住了，为什么都城会荒废？如果撤离了，他们去了哪里？”
这些问题暂时无解。
汪子贤收起信件，看向胖墩：“聚灵阵的推演继续，但增加一个研究方向——防御阵法。如果灵潮真的是周期性灾难，咱们必须提前准备。”
【(?) 明白！】胖墩立正，“不过防御阵法比聚灵阵复杂得多。聚灵阵只需要引导能量，防御阵需要形成稳定的能量屏障，还要能抵挡冲击……难度不是一个量级。”
“一步一步来。”汪子贤说，“先搞懂原理，再尝试简化。就像聚灵阵，咱们不是也从复杂到简单，设计出了船用版本吗？”
他走到舷窗边，望着前方河道：“而且咱们有个优势——东华国的遗迹。他们留下了完整的防御阵列，这就是最好的教材。等到了下一个据点，仔细研究那些还在运转的阵法，应该能学到很多。”
船队此时正驶向第三个预定营地——根据航行日志记载，那里曾经是东华国的一个重要中转站，规模应该比前两个据点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