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木铺成的滑道上涂满了油脂，上百人用绳索控制着下滑速度。船体一点一点移动，终于——
“噗通！”
船首入水，激起巨大的浪花。
船体完全浮在水面上，稳稳当当，没有丝毫倾斜。
“成功了！”工匠们欢呼起来。
汪子贤也松了口气。虽然理论上计算过浮力，但真正看到船浮起来，还是不一样。
接下来是试航。
水生带着十二名水獭小队的成员，以及三十名新培训的水手，登上船只。
“起锚！”水生命令——他现在是这艘船的临时船长。
锚链收起，船只缓缓离开岸边。
“明轮准备——蹬踏！”
船舱内，二十名壮汉开始蹬踏踏板。通过齿轮传动，船体两侧的明轮缓缓转动，桨叶划水，船只开始前进。
起初速度很慢，但随着明轮转速加快，船只越来越快。
“转向测试！左满舵！”
舵手转动舵轮，船头缓缓左转，划出一个漂亮的弧线。
“逆流测试！”
船只调头，向上游驶去。虽然速度慢了一些，但依然稳定前进，没有像独木舟那样被水流冲得东倒西歪。
“停船测试！”
明轮停转，船只依靠惯性滑行一段后，缓缓停下。
所有测试项目一一通过。
岸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汪子贤看着河面上那艘自如航行的船只，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从图纸到现实，从概念到实体，他们真的做到了。
【(?) 宿主，本系统检测到您的情绪波动剧烈。】胖墩小声说，【(?) 是高兴吗？】
“是希望。”汪子贤轻声道，“看到这艘船，我就看到了人族的希望。我们能造出这样的船，就能造出更大的船；能探索大河，就能探索大海；能在这片土地上生存，就能在更广阔的世界立足。”
试航持续了一个时辰，船只完成所有测试，平安返回船坞。
水生下船时，眼眶都红了：“启明王，这船……这船太好了！比我想象的还要好！稳，快，灵活！有了它，大河再宽也不怕！”
汪子贤拍拍他的肩膀：“这只是开始。接下来，我们要造四艘同样的船，组成一支舰队。而你，水生，将担任其中一艘船的船长。”
“我？船长？”水生愣住了。
“对。”汪子贤笑道，“你是最好的水手，最了解水性，也最能理解这艘船。我相信你能带领船员，安全抵达东方。”
水生激动得说不出话，只能用力点头。
第一艘船的成功，极大地鼓舞了士气。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造船工坊开足马力，其余四艘船陆续完工。
每艘船都有微小的改进：第二艘改进了舵轮系统，转向更灵活；第三艘增加了储物空间；第四艘优化了生活舱布局；第五艘试验性地安装了灵石信号灯——夜晚能发出红绿两色光芒，用于船队间的联络。
同时，探险队的培训也进入最后阶段。
三百零二名队员已经磨合成熟，各司其职。他们学会了在模拟船体上生活、工作、战斗，学会了使用新装备，学会了应对各种突发情况。
西山那边，灵石矿的秘密开发也取得进展。第一批开采的五十块灵石送到炎黄城，其中十块用于研究，二十块分配给修炼进度最快的战士，另外二十块储存备用。
有了灵石辅助，姬玄等几位修炼天才进步神速。姬玄甚至隐隐触摸到了通玄境的门槛——如果他能突破，将成为联盟第一位通玄境强者。
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终于，在盛夏最热的时候，汪子贤宣布：东方探险舰队，准备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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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前夜，汪子贤独自登上第一艘船。
这艘船现在有了名字——“启明星号”，以他的封号命名，也是舰队的旗舰。
他站在甲板上，看着河面上倒映的星光。
胖墩飘在他身边，今天没有戴安全帽，而是换了一顶小小的船长帽——虽然还是画着华为Logo。
【(?) 宿主，紧张吗？】胖墩问。
“有点。”汪子贤诚实地说，“毕竟是要去完全陌生的地方。虽然有准备，但未知总是让人不安。”
【(?) 但您还是决定要去。】
“我必须去。”汪子贤说，“我是启明王，是战略的制定者。如果我自己都不敢去冒险，怎么要求别人去开拓？”
他顿了顿：“而且，我有种感觉……东方有我们需要的答案。关于灵脉，关于东华国，甚至关于这个世界。”
夜风吹过，带来河水的湿气。
胖墩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 宿主，本系统刚刚完成了一次深度扫描。】
“哦？发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