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切地说,是盯着尸体上那些已经折断的骨箭。
“不对劲。”他用石刀拨弄着箭杆与箭簇的连接处,“昨天夜里那场战斗,我亲眼看到至少三支箭射中了精英怪的胸口,但都只是浅浅扎进去,连甲壳都没完全穿透。”
苍木蹲在他旁边,翻看着另一具怪物的尸体:“首领,不光是箭的问题。今早巡逻队在西面三里外发现了一头死掉的野猪,也是变异体,但体型比之前的小。有趣的是——它是被同类杀死的。”
“同类相残?”汪子贤抬头。
“更像是……优胜劣汰。”苍木用刀尖指着野猪尸体颈部的撕裂伤,“看这伤口,是大型犬齿类怪物造成的。但致命伤在脑后——一根骨刺从眼睛刺入大脑。现场没有打斗痕迹,这头野猪像是被按在地上,然后处决的。”
汪子贤皱起眉头:“你的意思是,西山妖在清除弱小的个体?”
“更像是筛选。”苍木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留下更强壮、甲壳更硬、攻击性更强的个体。我检查了昨晚杀死的所有怪物,发现一个规律:凡是甲壳特别厚的,身上都有新鲜的撕咬伤——不是我们造成的,是更早的伤口,已经结痂了。”
【(?) 宿主!】胖墩突然从额头飘出,蓝色光芒急促闪烁,【苍木队长的观察可能触及了真相!本系统扫描了最近三批怪物尸体,发现它们的甲壳硬度、肌肉密度、变异程度呈明显递增趋势!如果以最初遭遇的怪物为基准1.0,昨天的怪物平均强度是1.3,而今天这具尸体达到了1.5!】
“它们在进化?”汪子贤心头一沉,“或者说……被背后的什么东西强迫进化?”
“更可怕的是,”苍木压低声音,“今早了望台报告,西面山林里的鸟叫声少了很多。不是迁徙——这个季节不该迁徙。更像是……被吃光了。”
现场陷入短暂的沉默。晨风吹过,带来远处燃烧怪物尸体的焦臭味。
汪子贤站起身,望向西面连绵的群山。那些山峦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但他似乎能看到更深层的东西——一种无形的压力,正从山深处缓缓弥漫出来。
“我们的武器必须升级。”他最终说,“石矛骨箭对付普通怪物还行,但面对这些‘进化版’,威力不够了。昨晚要不是有月光石奇袭,我们可能要付出惨重代价。”
“但青铜武器数量有限。”苍木苦笑,“狰将军送来的二十把矛头,我们已经全部装配给精锐小队了。剩下的石制武器……”
“石制武器不一定就弱。”汪子贤眼睛突然亮起来,“苍木,你还记得乌骨长老讲过的祖灵传说吗?关于‘符文战士’那段。”
苍木一愣:“符文战士?您是说……那些能在武器上刻下‘神纹’,让武器拥有特殊力量的上古战士?但那只是传说啊!”
“传说往往有现实的影子。”汪子贤转身快步朝部落走去,“走,去找乌骨长老,我有好多问题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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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大厅旁的小屋里,乌骨长老正研磨草药。见汪子贤和苍木急匆匆进来,他放下石杵:“首领,这么早,是伤员情况有变?”
“不是伤员,是传说。”汪子贤开门见山,“长老,您之前讲过的‘符文战士’,能再详细说说吗?比如,他们具体是怎么在武器上刻画符文的?用的什么材料?符文的效果有哪些?”
乌骨长老花白的眉毛扬了扬,沉吟片刻:“那都是老掉牙的故事了,我小时候听我爷爷的爷爷讲的……不过既然首领问起……”
老人示意两人坐下,给自己倒了碗水,缓缓道来:
“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大地上的人族曾有过一段辉煌时期。那时候的战士不仅能驾驭野兽,还能与天地间的‘灵’沟通。最强大的战士被称为‘符文战士’,他们掌握了一种神秘技艺——用特殊颜料在武器、铠甲上刻画‘符文’,让凡铁获得超凡之力。”
“都有哪些符文?”汪子贤追问。
“种类很多,但流传下来的名字不多。”乌骨长老掰着手指,“我记得的有:‘破甲’——能让箭矢轻易穿透厚皮;‘灼炎’——击中目标后会燃起火焰;‘坚韧’——让武器不易折断;还有‘疾风’——让箭飞得更快更直。”
苍木听得入神:“这些符文真的有用?”
“传说中是有用的。”乌骨长老喝了口水,“但那些技艺早就失传了。我年轻的时候也曾好奇,尝试用兽血、矿石粉在箭杆上画过一些图案,但射出去后除了把箭杆弄脏,什么效果都没有。”
汪子贤却若有所思:“长老,您还记得那些符文具体长什么样吗?哪怕只是大概的形状?”
乌骨长老眯起眼睛,陷入回忆。许久,他用手指蘸了蘸水,在石桌上画起来:
“我记得‘破甲’符好像是这样……三道斜线交叉,中间一个点。‘灼炎’符像火苗,上尖下宽,里面有些波浪纹。‘坚韧’符最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