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蒂温诺塔消失在了被押送到王国监狱的路上,她的通缉令就一直未曾从王都的告示板上揭下来过。
如今已经隔了相当长的时间,谁也不敢保证蒂温诺塔的暗魔法没有任何进步,也不能证实她现在究竟人在何方。
茉娜尔实在担心,那个“蠢”到袭击王家舰队的暗魔法师,会是那位熟悉的故人。
“可以说些细节吗,王女殿下。”
法兰妲和茉娜尔在担心同一件事情,但她并不担心蒂温诺塔能够对抗整支王家舰队,以及船上守备着的高级魔法师们。
蒂温诺塔恨的并不光是王家,她很清楚,那个疯狂的暗魔法师所憎恨的,是那家伙所认为的“主角”。
按照那套扭曲的理论,希伦可厄丝就算是她的目标,狡猾的蒂温诺塔也不可能如此光明正大到对整个恩尔丝洛王家宣战。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法兰妲小姐,”王女遗憾地摇摇头,“说实话,我倒希望袭击者是安希那思提起过的,跟你们战斗过的那个暗魔法师。”
“事实上,如果回国的路上没遇见袭击,你们也没出现在米尔领附近,我们也许不会有今天的谈话,你说,这不叫神的旨意,又叫什么呢?”
茉娜尔算是听明白了,希伦可厄丝并不是个信教之人,眼前的这位第二王女殿下,还是她所熟悉的那个正直的王女。
这不叫信教,也不是脑袋出了问题,这语气完完全全,只是对经历之事的自嘲而已。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如果没遇见你们,等我回了王都,回了学院,或许压根就不会提起这件事了,无论是在学院会面,还是在王宫召见各位,都不太现实。”
“学院?”茉娜尔握着餐叉的手停在了桌子旁,“王女殿下指的学院是?”
希伦可厄丝像是听到了个古老的笑话,她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扬了起来。
“伊莱·茉娜尔小姐,你还真是有趣,我和在座的各位,明明是实打实的同学关系。”
不不不,这可一点也不有趣。
你是说,恩尔丝洛·希伦可厄丝,王国的第二王女殿下,是恩尔丝洛王家魔法学院的学生?
扯淡呢?你这粉毛,你要真是学院学生,为什么没在第二学年见过你,反而是陪你那个笨蛋弟弟闹了一整学年?
哦,好吧,第二学年一开始本就该安希那思出场……这没关系。
你人呢,问你,你人呢,你根本不在魔法学院!
“那个,王女殿下,”洛莉艾舍像是接收到了茉娜尔的信号一般提出了疑惑,“您是几年级生?我貌似从来没见过您。”
“啊,没见过倒也正常,我的老师是学院长大人,其他的授课老师是王宫直属的高级魔法师。”
希伦可厄丝轻描淡写地说着,但很显然,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有一位不是火属性的紫发土魔法师红温了。
好一个院长亲自当导师,好一个教授们围着上课,真不愧是王女。
这要是在上辈子,哼哼……好像也挺令人羡慕的,院长的关门弟子……呜呜……
想起前半生的茉娜尔一阵感慨,她决定化悲愤为食欲,狠狠地吃两口王家餐宴以泄民愤。
“事情我大概明白了,王女殿下,”法兰妲的心情很是复杂,“您叫我们来的原因,其实不在于护航,是在于聊内容。”
“不错,不愧是布赫洛德之女,”王女似乎很是满意,“这个敏感时期,只有在自己能完全掌控的地盘上聊天,才更令人安心,不是吗。”
法兰妲点头迎合着,但她心里的烦闷却没那么简简单单就能消散。
“敏感时期”,就算王女不明说,她也十分清楚,那指的显然还是,那场压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打响的战争。
如果连堂堂王女都在有所顾虑,说明形势已经严峻到一个不可忽视的地步了。
法兰妲很是担心,国与家,忠诚与信念,自我与友情……她所在意的一切,会不会在那场可怕的战争里,成为一道又一道令人窒息的选择题。”
“总之就是如此,”希伦可厄丝紧盯着杯中的饮料,“既然你们和安希那思相熟,那说明你们也是王家可以信任的可靠之人。”
洛莉艾舍不由得叹了口气,而后突然意识到自己失礼了,连忙向王女道歉,表示自己并不是故意的。
但希伦可厄丝并不在意,她只是拿起了餐叉,吃了今天的第一口饭菜。
“稍微放松点也未尝不可,将你们捎上以后,对于你们来说算是提前返程回学院了,至于在这主舰船上的一切开销与花费,就当是王家把你们牵扯进这件事里的补偿。”
“感谢您,王女殿下。”
希伦可厄丝没再说什么,她只是举起了酒杯,邀请几人共同碰杯致意。
“也就是说,我们接下来两天,就要在这间屋子里住着了?”
茉娜尔慵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