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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枫紧随其后,他面对的幻象,是关于“丹炉炸裂、前功尽弃、亲友因己受累”的极致恐惧。但他心神沉静,将此恐惧视为一味最猛烈的“毒药”,以自身“丹心”为炉,以“守护”与“责任”的意志为火,进行淬炼、转化!当他踏破这层幻象时,道心不但无损,反而更加圆融通透,隐隐有琉璃之色!
八千八百阶!并驾齐驱!
八千九百阶!林枫,超出半个身位!
九千阶!领先一阶!
“不可能!”启明星浮空平台,无数观战者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水镜之中,那道代表着林枫的光点,竟然在最后关头,超越了如日中天的凌轩,冲到了最前面!
“他的道心……难道是金刚石做的吗?!”
“凌轩的星辰火体都扛不住了,他凭什么?!”
“你们看他的状态!虽然疲惫,但眼神好亮!好像……在发光?”
星尘子执事霍然起身,紧紧盯着水镜,眼中精光爆射:“不是硬扛……是化解,是转化!他将心魔幻象、道压拷问,当成了淬炼自身的‘材料’!此子……已将丹道融入了修行根本,化为了自身大道的一部分!好一个‘以丹炼心’!”
两名年轻使者早已震撼得说不出话。
天梯之上,九千五百阶!
林枫一马当先,凌轩落后五阶,咬牙追赶。叶孤云在九千三百阶处奋力直追,慕雨晴也终于破开大部分心魔冰封,来到九千二百阶。拓跋荒、蓝彩蝶、了尘、古董等人则在八千到九千阶之间奋力拼搏。
最后的五百阶,考验不再仅仅是道压和心魔。
阶梯两侧的星空虚影开始扭曲、汇聚,化作一道道凝实的、散发着不同法则波动的“法则锁链”,横亘在前方,需要以自身对法则的感悟去破解、或承受。
有炽热的火焰锁链,有厚重的土石锁链,有锋锐的金铁锁链,有柔韧的水木锁链,更有诡异的空间、时间锁链虚影……
这考验的,是修士对大道的综合感悟底蕴!
林枫面无惧色。他的《五行衍天术》本就是推衍、模拟、驾驭五行乃至更多法则变化的无上秘法!如今配合《药性衍天初解》的微观洞察力,以及刚刚淬炼得琉璃般的道心,面对这些法则锁链,他竟有种庖丁解牛般的从容。
火焰锁链袭来,他指尖玄冥青炎(火属性为主)一点,以火御火,引导其偏离。
土石锁链镇压,他足踏《蕴灵篇》灵元,蕴含一丝土行厚重,借力卸力。
金铁锁链穿刺,斩玄刀以巧劲拨开,刀意中蕴含的“蚀灵劲”消磨其锋锐。
水木锁链缠绕,他释放一丝木源心核的生机与“木灵亲和”,使其自然松弛。
对于更玄奥的空间、时间锁链虚影,他则凭借强大的魂力与《九炼煅魂术》,固守本心,不受其迷惑影响。
他的速度,竟然在这些法则锁链的干扰下,没有减慢太多!依旧保持着领先!
九千七百阶!九千八百阶!九千九百阶!
最后的九十九阶!
前方的阶梯尽头,那仿佛连接着星空彼岸的光点,已然清晰可见!
但最后的考验,也降临了。
阶梯消失,前方出现了一片虚无。虚无之中,只有一个问题,直接烙印在灵魂深处:
“道,为何物?”
没有选项,没有提示,只有这最根本、也最无法取巧的终极拷问。
凌轩、叶孤云、慕雨晴也先后抵达此处,面对同样的问题,陷入沉思。他们的身影在虚无中若隐若现,仿佛在经历着各自内心最终的辩论与抉择。
林枫站在虚无之中,闭上双眼。
过往的一切在脑海中飞速掠过:青木城的平凡与温暖,妹妹的病症与依赖,母亲的神秘与期盼,《丹皇经》的传承与责任,丹塔的荣耀,影煞的追杀,队友的情谊,苏晚晴的清冷,攀登天梯的艰辛与感悟……
最终,所有的画面,凝聚成他指尖跳跃的玄冥青炎,凝聚成丹炉中翻滚的药液,凝聚成斩玄刀劈出的轨迹,更凝聚成心中那份永不熄灭的、对至亲的守护、对真相的探寻、对巅峰的渴望、以及对“丹”与“武”融为一体的道的执着追求。
他睁开眼,眼中没有迷茫,只有清澈见底的明悟。他对着虚无,也是对着自己的本心,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法则的共鸣,在这片虚无中回荡:
“我之道,非天非地,非神非魔。”
“始于守护微末之愿,行于百炼求真之途。”
“丹为心火,炼己,炼药,炼天地万般法理。”
“武为手足,护道,护亲,护心中一点清明。”
“以丹御武,以武证丹。丹武相济,便是吾道。”
“此道不求至高无上,但求无愧本心,踏破荆棘,照见真我,得大自在。”
话音落下的刹那,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