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粒米那么大，温热，跳动，像一颗被缩小了的心脏。
老人彻底闭上了眼睛，身体慢慢地、安静地散成了光粒，漂浮在空气中，然后向盘古元始号的方向飘去——他的意志和旧日禁卫军的主机融合了。
零在耳边轻声说，……他刚才在想的事情是：终于可以休息了。
秦磊看着手心里那粒金光，没有说话。
过了片刻，苏烟的声音又来了，秦磊，修正者重新集结的方向有点奇怪——它们不是在往城墙缺口聚集，而是在往城市中心集中。
往中心？
对，它们好像在……护送什么东西进入议会大厅。
秦磊把手心握拢，那粒金光沉入皮肤，消失无踪，但他感觉到它进入了口袋空间，停在那里，稳稳当当。
他抬起头，传送节点，找到了吗？
找到了，零说，在内城第七街区的地下，是一个第五阶公民专用节点，权限问题——
我用竞技场赢来的凭证碰一碰，看有没有机会升个级，秦磊说，或者，叫叶凡来，用骰子。
叶凡的声音远远传来，我听见了，我来。
第七街区，地下三层。
传送节点是一个六米高的、由古老金属构成的圆形门框，门框内侧刻满了用高维文字写就的权限编码，发着幽幽的蓝光。
叶凡蹲在门框旁边，把骰子放在手心里，闭上眼睛，凝神感受。
秦磊站在旁边，看着他，你有把握吗？
没有，叶凡平静地回答，骰子从来没有把握，它只有可能。
那就抛吧。
叶凡睁开眼，把骰子往空中一扔。
骰子在空中旋转，一圈，两圈，三圈，落下来，弹了两下，停住。
6。
门框内侧的蓝光，忽然变成了金色。
权限等级的显示，从需要第七阶，变成了……
零级。
零在耳边说，……零级的意思是，它已经没有权限限制了，任何人都可以使用。
叶凡捡起骰子，看了一眼，满意地揣兜里，完美。
秦磊盯着已经打开的传送门，目标，议会大厅？
零确认，但秦磊，有件事你可能需要有准备——我分析修正者向中心集结的行为，有一种可能性，议会在把文字编辑者本体移进议会大厅。在那里，所有的法则都是议会制定的，防御能力是外城墙的一万倍。一旦文字编辑者在那里激活……
那就得在它激活之前打进去，秦磊打断，多少时间？
估算，十四分钟。
够了。
他转身，对跟着进来的队伍扫了一眼——苏烟，冷月，秦建国，还有几个旧日禁卫军的精锐士兵，以及背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再找来的新钢梁啃着的秦天。
进去之后，秦磊说，一个目标：议会大厅。
他停了一下，但我要说清楚——我不准备杀光里面的所有人。
络腮胡子魔尊不知道从哪钻出来，举手，我可以杀吗？
你没被邀请进来，秦磊说，而且这个级别的节点，你能撑住传送吗？
魔尊脸色一僵，……这批我帮你守着节点，你去吧。
秦磊点头，没有废话，那就走。
他第一个踏进传送门，消失。
传送的感觉，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
不是空间折叠的眩晕，也不是穿越维度的撕裂感，而是一种……被人翻阅的感觉。像一本书被人快速翻过，秦磊感觉到自己存在的每一个细节——出生，成长，每一次失败，每一次奋起——被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极短的时间内审视了一遍。
然后，他出现了。
议会大厅，在传说中，是永恒之城最神圣的地方。
现实里，它的样子让秦磊愣了一下。
它不像一个，更像一片平原。
圆形的，直径大概有五百公里，穹顶高得看不见，只有一片深邃的、流动着古老星云的天空。大厅的中央，是一张圆桌，但这张圆桌……有大约三公里宽。
圆桌的中央，悬浮着一个东西。
金色的羽毛笔——文字编辑者的本体，比秦磊见过的那根外延版本小了很多，但它散发的威压，是之前那根的无数倍。它悬浮在圆桌中央，笔尖微微颤抖，像是在蓄力。
而圆桌的十三个位置，只有十一个议员在场。
枯木长老呢？苏烟低声问。
第一议席呢？冷月扫视一圈，它们人不齐。
不用找了，一道声音从穹顶处传来，我们在这里。
秦磊抬头。
穹顶处，两道存在缓缓降临。
枯木长老，以及……一道光。
第一议席，不再以扭曲的光的形态呈现，它第一次，显现出了一个轮廓——很模糊，很古老，说不清是人形还是别的什么，但它带来的压迫感，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