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舰队返航时,整个城市都在欢呼。
虚空兽群退去的消息,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但秦磊的心情却很沉重。
他站在大会堂的演讲台上,看着台下欢呼的人群,久久没有开口。
帮主，你怎么了？独眼壮汉小声问。
没事。秦磊摇摇头,只是在想……这样对吗？
什么这样？
让0001去死。秦磊苦笑,我明明可以自己去的。
但你没有。独眼认真道,因为你知道，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更重要的事……秦磊咀嚼着这句话。
独眼指着台下的人群,你看看他们。这些人,因为你,第一次感受到了平等的死了,他们又会回能死。
至少现在不能。
秦磊看着独眼,突然笑了：你小子什么时候变这么能说了？
跟帮主学的。独眼嘿嘿一笑。
秦磊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上演讲台。
各位。
欢呼声渐渐平息。
虚空兽群退了,我们守住了永恒之城。
这是个好消息。
但我要告诉你们一个坏消息。
台下安静下来。
在这场战斗中，我们损失了三千两百七十六艘战舰,一万四千三百二十一名战士。
数字一出，全场哗然。
其中……秦磊顿了顿,包括旧日禁卫军的指挥官,0001号。
它为了关闭盘古号的创世引擎，牺牲了。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我知道,有些人会说，这是值得的。秦磊继续道,用一万多人的命，换来整个城市的安全,很值。
但我想说……
他深吸一口气。
狗屁！
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有任何牺牲是值得的！秦磊大声道,每一条生命都是独一无二的！
我不会说什么他们死得其所他们是英雄这种屁话！
因为那太虚伪了！
他们本来可以不死的！
如果我当初更谨慎一点,不急着关闭防御矩阵……
如果我提前做好应对准备……
他们,都不会死。
秦磊的声音有些哽咽。
所以，这是我的错。
我向所有在这场战斗中失去亲人的人,道歉。
说完,他深深鞠了一躬。
台下鸦雀无声。
良久，一个声音响起。
帮主！抬起头来！
是独眼壮汉。
我兄弟也死在这场战斗里了。独眼红着眼睛说,但我不怪你！
因为你不是神！
你也会犯错！
但你敢承认错误！
这就够了！
另一个声音响起,我儿子也死了。但他死前跟我说,他很荣幸能跟帮主并肩作战。
我女儿也是。
我兄弟也是。
越来越多的人站起来。
帮主，别自责了。
我们不怪你。
真的。
秦磊看着这些人,眼眶发红。
谢谢……谢谢你们……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够了！
一个穿着华丽长袍的前议员站了起来。
正是之前被秦磊骂得哑口无言的那个贵族。
秦磊,你以为道个歉就完了吗？他冷笑,一万多条人命！你一句我错了就能抹平？
我没想抹平。秦磊平静道,我只是在承认错误。
承认错误有用吗？贵族讥讽道,死人能复活吗？
不能。
那你还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
我……秦磊一时语塞。
我告诉你！贵族振臂高呼，像你这种人,根本不配领导我们！
你说要打破阶级，结果呢？
贫民窟的人涌到上层,抢占我们的房产！
你说要开放资源,结果呢？
那些没受过教育的野蛮人，把我们辛苦积累的财富挥霍一空！
你说要建立新秩序，结果呢？
整个城市一片混乱！
现在又因为你的失误,导致一万多人死亡！
这就是你的？
贵族的话音刚落,一些人开始附和。
对啊,我们的房子被占了。
我的店铺被砸了。
秩序都没了。
质疑的声音越来越多。
秦磊静静地听着，没有反驳。
因为他们说得……有一部分是对的。
在打破旧秩序后,新秩序还没建立起来。这段真空期,确实会有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