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接客了！”

    秦磊在坠落中大吼。

    “来了来了！哎哟我的妈呀这动静也太大了吧！”

    地面上，秦天早就变身成了“肉垫形态”。他像个巨大的充气气球一样弹了起来，稳稳地接住了坠落的父子俩。

    “噗——”

    即使有秦天缓冲，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三人滚作一团。

    此时的竞技场已经彻底乱了套。

    观众们尖叫着四散奔逃，无数 debris 从天而降，砸得周围火光四起。原本森严的守卫机器人系统因为主控台被炸，此时全都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老大！这边！”

    叶凡开着一辆不知从哪儿偷来的浮空运兵艇，歪歪扭扭地悬停在废墟上方。这货不知道按了什么按钮，船上的广播里正放着震耳欲聋的《好运来》。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好运带来了喜和爱~”

    在这末日般的景象里，这喜庆的bGm显得格外的荒诞和讽刺。

    “快上船！刚才那一下子好像捅了马蜂窝了，全是红点！”叶凡扯着嗓子喊。

    秦磊顾不上自己的伤势，一把将昏迷的父亲扛在肩上，另一只手抄起昏迷的苏烟，跳上了浮空艇。

    冷月殿后，一刀劈开了一块砸下来的巨石，最后一个跃上甲板。

    “坐稳了！老司机起飞！”

    叶凡猛推操纵杆。浮空艇尾部喷出一股黑烟，像只喝醉了的鸭子一样，贴着地面蹿了出去。

    “往哪开？！”秦磊把父亲平放在甲板上，一边检查伤势一边问。

    秦建国胸口的大洞触目惊心，好在核心被拔除后，那个位置只剩下了一些断裂的线路和机械结构，并没有大出血。老鬼正在通过U盘紧急接管他剩余的生命维持系统。

    “往上飞啊！”叶凡大声说，“下面全是追兵，咱们直接飞到第十区，或者干脆飞出这个破城！”

    “那就往上！”秦磊看着头顶那片被炸开的缺口，“冲出去！”

    浮空艇调转车头，垂直拉升。

    耳边的风声呼啸，下方的第九区垃圾山越来越小。

    他们穿过了云层，穿过了爆炸残留的硝烟。

    “哈哈哈！自由了！”叶凡兴奋地拍着仪表盘，“这破地方再也不来了！我要回废土吃烤串！”

    然而，秦磊的脸色却越来越凝重。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头顶的“天空”。

    那里本来应该是蓝天，或者是星空。但随着高度的增加，那片“天空”并没有变得深邃，反而出现了一种诡异的……颗粒感。

    “那是……”苏烟此时醒了过来，虚弱地睁开眼，“停下……叶凡！快停下！”

    “啥？”叶凡一愣。

    “前面是墙！”秦磊吼道。

    但来不及了。

    “咚——！！！”

    浮空艇像是撞上了一块看不见的钢板，剧烈震动，整个船头都瘪了进去。

    所有人都被晃得七荤八素。

    叶凡捂着流血的鼻子，一脸懵逼地看着窗外：“撞……撞墙了？天上怎么会有墙？”

    秦磊挣扎着站起来，走到破碎的舷窗边。

    他伸出手，触摸到了头顶的“天空”。

    那不是空气。

    那是冰冷的、坚硬的、带着微弱电流感的屏幕。

    所谓的蓝天白云，不过是这块巨大屏幕上播放的超高清壁纸。

    随着刚才的撞击，那块区域的像素点坏掉了几个，露出了背后漆黑的金属骨架。

    “没有出口……”

    秦磊看着这令人窒息的一幕，心底涌上一股寒意。

    这不是一座城。

    这是一个倒扣的碗。

    是一个密封的罐头。

    无论他们怎么挣扎，怎么飞，都只是在这个罐头里打转。

    “警告。检测到非法飞行物触碰天幕。清除程序启动。”

    头顶的屏幕上，原本温和的白云突然变成了一个个红色的瞄准框。

    无数炮口从“天空”中伸了出来。

    “我顶你个肺啊！”叶凡吓得方言都出来了，“这特么是瓮中捉鳖啊！”

    “别往上飞了！”秦磊当机立断，“往下！去夹层！刚才那一撞，我看到第九区和第十区中间有一条缝隙！”

    “坐稳了！我要玩命了！”

    叶凡猛地压下操纵杆。

    浮空艇在密集的炮火中，像一片枯叶般旋转着坠落，冲向了那个被遗忘的黑暗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