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飞船里乱成一锅粥，甚至连大家都变老了，他都没有回头看一眼。因为他的眼里，只有那颗黑色的晶体。
在那颗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神格”出现的瞬间，秦天的世界就变了。
在他独特的感知视野里，那不是什么代表死亡的恐怖神器，而是一块散发着浓郁香气的、正在流淌着黑色糖浆的……巨大糖果。
“饿……”
秦天感觉胃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自从进入这个“下水道”以来，那些垃圾能量虽然能吃，但就像是吃糠咽菜，根本填不饱他进化的欲望。
而眼前这个……是正餐。是满汉全席。
他的口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滴在刚刚恢复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那是高维强酸唾液。
“糖……黑糖……”
秦天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变得空洞，原本黑白分明的瞳孔，此刻变成了两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
“秦天！回来！”苏烟刚恢复过来，一抬头就看到秦天正要把脸贴在玻璃上，吓得大喊。
但已经晚了。
就在叶凡掷出的那道绿光还在苦苦支撑、秦磊还在思考对策的第3秒。
秦天动了。
没有任何助跑，也没有任何科技设备的辅助。
“啵。”
一声轻响，就像是一个气泡在水中破裂。
秦天的身影直接从盘古号的舰桥内消失了。
下一瞬。
在那死寂的虚空中，在距离盘古号五公里的地方，在那位不可一世的亡灵法神卡尔萨斯的面前。
空间没有撕裂，而是自然而然地“让”开了一个位置。
秦天凭空出现在了那里。
他就那样悬浮在真空中，身上穿着那件印着海绵宝宝图案的T恤（那是苏烟在空间里给他做的），脚上甚至只穿了一只拖鞋。
这里没有空气，温度接近绝对零度，充斥着能瞬间杀死碳基生物的辐射和死气。
但秦天毫不在意。仿佛这里是他家的后花园。
卡尔萨斯愣住了。
他活了数万年，毁灭过无数个位面，见过各种各样的强者。但他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
一个人类幼崽？
直接肉身横渡虚空？无视了他的死亡领域？
“这是什么东西？”卡尔萨斯那两团鬼火剧烈跳动，本能地感到了一丝不安。因为他在这个孩子的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生命的气息，也感受不到死亡的气息。
那是……“无”。
是比死亡更纯粹的空虚。
秦天没有理会卡尔萨斯的疑惑。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卡尔萨斯手中的那颗神格。
“黑糖……”
秦天咧开嘴，笑了。
那个笑容纯真无邪，但在卡尔萨斯眼里，却比深渊里的恶魔还要恐怖。
因为随着秦天张嘴，他的嘴巴并没有像正常人那样张开，而是……裂开了。
嘴角一直裂到了耳根，口腔内部不是舌头和牙齿，而是一片旋转的黑色星云。
一种无法抗拒的吸力，骤然爆发。
这不是引力，这是“捕食者”对“猎物”的绝对压制。
“不！！！”
卡尔萨斯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这尖叫不是用声带发出的，而是灵魂的震颤。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手中的神格——那颗即便是在高维世界也珍贵无比的宝物，竟然在剧烈颤抖，想要脱离他的掌控，主动飞进那个孩子的嘴里！
“这是我的！我是死亡的主宰！”
卡尔萨斯疯狂地催动魔力，试图抓紧神格。但他忘了，神格已经与他的灵魂绑定。
于是，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啊呜。”
秦天猛地往前一凑，像是一条看到了肉包子的饿狗，一口咬住了那颗黑色的神格。
没有任何阻碍。那坚不可摧、连反物质都难以摧毁的规则结晶，在秦天的嘴里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嘎嘣！”
就像是咬碎了一颗硬糖。
“啊啊啊啊啊——！”
卡尔萨斯的惨叫声凄厉到了极点，甚至让周围的几座法师塔上的玻璃瞬间震碎。
因为神格被咬住的同时，与之绑定的、卡尔萨斯的一半灵魂，也被硬生生地从躯体里扯了出来。
那半个灵魂呈现出淡蓝色的半透明状，正在拼命挣扎，试图缩回身体。
但在秦天的吞噬法则面前，这种挣扎就像是面条试图逃离吸溜它的嘴巴。
“滋溜。”
秦天用力一吸。
神格，连同那半个不断尖叫的亡灵法神灵魂，被他囫囵吞了下去。
世界安静了。
卡尔萨斯的惨叫声戛然而止。他那具原本散发着恐怖威压的骷髅躯体，像是被抽掉了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