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好多狡辩的话。
但对上赵和庆那双深邃如古井的眼睛,所有谎话都堵在嗓子眼里,一个也蹦不出来。
她瘪了瘪嘴,第一次感到有些委屈。
她又没真偷多少!就几颗金豆子嘛!
他那么大个郡王,那么有钱,至于这么小气嘛!
赵和庆看着阿紫那副要哭不哭、又倔强不肯掉眼泪的表情,心中某根弦微微一动。
这倔强又别扭的模样,真是让人怜惜,毕竟是亲妹妹呀!
赵和庆前世就想要个古灵精怪的妹妹,可惜爹娘不争气,没能如愿。
今生却是一堆亲妹妹,我是该喜还是该忧?
他移开目光,转向仍跪在地上的梁靖,语气温和了几分:
“梁都巡检,诸位请起。”
梁靖站起身,犹自不敢抬头。
文岱跟在后头,低着头,耳朵却竖得老高,生怕漏掉一个字。
赵和庆负手而立,缓缓道:
“这丫头,是我的人。
她年纪小,不懂事,惹了些麻烦,劳烦诸位了。”
他微微躬身,向梁靖、文岱以及满院军士施了一礼。
“本王代她,向诸位赔个不是。”
这一礼,轻描淡写,却如春风化雨。
梁靖大惊,连连躬身还礼,声音都有些发颤:
“殿下折煞卑职了!
不敢当,万万不敢当!
此事是卑职职责所在,分内之事!
殿下如此……卑职惶恐!”
文岱跟着躬身,脸涨得通红,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卑、卑职也是分内之事!殿下言重了!”
他们只是杭州城的武官,见过最大的官不过是杭州知府,哪曾想过有朝一日能得郡王亲口道谢、当面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