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小姐,成色极好,都是按您吩咐的标准采的,已经分拣出一部分,正要送去萎凋。” 阿依连忙答道,引着她往临时搭起的茶棚走去。棚子里摆着竹匾,里面摊晾着刚刚采摘下来的鲜叶,色泽翠绿鲜活。
荣善宝走到竹匾前,伸手拈起几片茶叶,指尖感受到叶片柔软的韧性和微微的凉意。她垂眸,仔细查看叶片的完整度、色泽、以及芽头的肥壮程度。
“这几匾不错。” 她放下茶叶,“但东头几匾,今日采的叶子,边缘略有泛红,是叶子被晒的发蔫就采了?”
东头那片茶垄地势略低,午后日照更足,加上今日负责那片区域的茶农多少被那群笨手笨脚的郎君扰了心神,手脚比平日慢了些,有些叶子确实多晒了片刻。
阿依低头认错。
“这些茶叶和略带湿气的茶叶混在一处,萎凋不易均匀,香气也损。” 荣善宝拍拍手,“这批叶子,单独标记出来,按次一等的‘雨前’处理。”
阿依点头记下。
“今日天气好,萎凋棚的门窗可以再开大些,但注意风向,别落了灰尘。”
她一丝不苟地处理着茶园的大小事务,用忙碌填补自己不甚平静的心。
晏白楼亲眼见到荣善宝的匆匆离去,回来时,身边少了一名婢女。
他垂眸思索了片刻,不疾不徐地在树下摆开了一套素雅的茶具泡了一壶茶,邀请荣善宝品鉴。
他的邀请恰到好处,让人难以拒绝。荣善宝略一沉吟,她此时确实需要一点什么来定定心神,哪怕是片刻的休憩。
晏白楼泡茶的手法很简单,烫杯、置茶、注水、出汤,动作行云流水,自有一番从容气度。不多时,一盏清茶便递到了荣善宝面前。茶汤色泽清亮,香气幽而不浮。
或许是这茶香让人心神稍定,晏白楼超然物外的气质让荣善宝放松了警惕,她看着盏中澄澈的茶汤,忽然问道:“晏郎君家中,可有兄弟姊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