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就不是这些郎君的对手。
“温兄,久仰久仰!听说您与荣府是亲戚,想必对大小姐的喜好,多少知道些吧?还望指点一二啊!”
“是啊温兄,大家都是来求亲的,也算同路人,若有什么消息,可莫要藏私啊!”
“小弟若能侥幸过关,定不忘温兄今日提点之恩!”
温璨欲言又止,吊足了众人胃口。
“温兄快说呀!” 众人催促。
温璨左右看看,仿佛怕人听见,一顿胡诌,说大小姐嗜甜,越甜越好。
“嗜甜?” 众人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难怪!我说荣府点心房的师傅手艺那般精巧,花样百出!”
“是了是了,女子多爱甜食,大小姐位高权重,有些小嗜好也是常理!”
“越甜越好……这倒是个方向!不必追求贵重,重在贴心!”
见众人若有所思,温璨更加诚恳:“不过,也许也是做不得准的!各位兄台还需自行斟酌!”
接下来的两日,信芳阁的郎君们外出频率明显增高,且多流连于临霁城内各大有名的糕点铺、糖坊、蜜饯店,甚至有人重金从外地快马加急运来名产甜食。
每个人都弄的轰轰烈烈,大张旗鼓,恨不得天下皆知自己弄到了大小姐喜欢吃的甜食。
到了正式呈递礼物的那一日,婢女手捧着锦盒托盘收取礼物时,令人啼笑皆非的一幕出现了——
所有的郎君,拿出来的礼物,竟然都不是甜食!
温璨却是气鼓了眼,这些人怎如此奸诈,亏他还以为有人上当了。
明理斋内,荣筠绮咬着笔杆,看着婢女呈递上的一张张纸条,有人明明买的是价值千两的头面,偏说自家祖传的。如此不诚不信,就一个字——拙!
有人送玉璧,送千金,送头饰......送的是五花八门,
荣筠绮还看见死对头吴山虎丘贺家,贺星明给大姐姐送了鞭子,什么鞭子,有大姐姐自己用的好吗,大姐姐用的可是金丝缠银玉璧鞭,这鞭子可是祖母专门给大姐姐定做的,她可不信那求亲的郎君送的有多好。
是想让大姐姐抽他吗?
咦~好变态!
拙!
白颖生送了自己抄写的茶经。
荣家还缺这个了?不过,心意难得,过吧!
接着是“陆复生”。纸条上描述:狂草一幅,内容不详,字迹过于……不羁,未能辨认。
荣筠绮懒得想,笔一挥,过。
小表哥别出心裁,居然将自己送给大姐姐,自荐枕席,可惜,大姐姐没要。
荣筠绮笑的眼睛都眯缝,过。
江南茶商杨家,杨鼎臣。昨晚给大姐姐送了杨家的家底,顺带将自己打包送给大姐姐品鉴,大姐姐当晚就给拒了。
真不要脸,拙。
金山银海堆出来的荣家大小姐,自己又长的国色天香,会稀罕他那点家当?还自荐?这种人,留在信芳阁都是玷污地方!
拙!
大大的拙!
赶紧撵出去!
爬床的多了,以为自己有点钱就了不起了?
有她家多吗?什么玩意儿?
二姐姐说的没错,砸钱的都是死皮赖脸的,没个好东西。
挑挑拣拣一番,这次荣筠绮只留下了三个人,离大姐?荣善宝定下的五个名额还差两个。她是左思右想,横看竖看,觉得剩下那些人要么虚伪,要么蠢钝,要么居心不良,一个都不想加。
三个就三个,她的作业就这么交上去,她荣七小姐就是这么有原则!
反正,她就看出这三个人是真心的。
至于不诚不信,连送个小小的礼物都能谎话连篇之人,被荣家送上了程仪,礼送出府。
荣善宝看着几个妹妹们送来的答案,都还满意的点头,唯独看见荣筠绮的,那是冷笑直接挂在嘴角。她再三叮嘱一定要选五人,她偏上交三人,全天下难道就她一个是聪明人不成?
聪明外显,不知藏拙,自以为是,欠打!
她拿着鞭子出门直奔澹漪居。
荣筠绮这小机灵鬼,大概也料到今日交差后可能没好果子吃,待在澹漪居绝对会被大姐姐瓮中捉鳖,她估摸着时间,大姐姐看完名单该找她了,便一直在小花园打秋千流连不去。
荡着秋千,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没等多久,就看见了提前一步,前来报信的素言,很明显,大小姐找这来了。
荣筠绮吓得一个激灵,“哧溜”一下就从秋千上跳下来,二话不说,拔腿就跑!
‘救命,救命,杀人啦!’
荣善宝面罩寒霜,先抓了报信的素言,看那架势,绝不是来和荣筠绮谈心赏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