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水而出的瞬间,舞螟贪婪地呼吸着带着咸味的空气。还未等她平复喘息,东君便又凑上来,在她唇上落下湿漉漉的一吻。
舞螟抹去脸上的海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是疯了吗,想要和我同归于尽?”
百里东君像一只落水的大狗狗,湿漉漉的眼神看着她:“我太兴奋了。”
还兴奋,舞螟恨不得一巴掌扇死他。
“真是,几天不见,你就想拉着我殉情,脑子没进水吧?”
百里东君不以为意,像只大型犬,在舞螟身边得意的抱抱蹭蹭。舞螟在海底没一脚踹开他诶,连他要做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不明不白地陪他在海底待了那么久。
“舞螟,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才是最重要的,任何人都不值得你拿命去赌。”
“我没赌,”舞螟没好气地说,“就是想看看你到底要干什么。”
“那也不行。”
“因为是你,我相信你。整个天下,我只相信你百里东君绝对不会做伤害我的事情。”
百里东君的嘴角都要翘到天上了,还是很强硬的说道:“那也不行,下次再有这样的情况,你一定要一脚踹开我。”
得了便宜还卖乖。东君要是后面有一条尾巴,这会儿怕不是要摇上天了。
舞螟真是烦死他了,无奈之下,只好拍拍他的狗头,“够了没有?我一时还不能回去,莫衣前辈想知道的事情,我还没有办法弄清楚。”
“是界域。”百里东君突然说道。
“什么?”舞螳一怔。
百里东君拉着她一起飞身到了礁石之上,舞螟浑身都湿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线。她运转内力,水珠纷纷从衣袂间滑落,重新汇入大海。
看着百里东君可怜兮兮的看着她,她忍不住嘟囔:“你真是活该。”手上引用内力,将东君的身上也弄的干爽。
“你刚刚说的是什么?”她追问道。
“天无尽头。”百里东君牵着舞螟的手,透着说不出的温柔。“那不是无尽头,是界域,以凡人之力是无法通过的。”
“你怎么这么快就弄清楚了?”
“回去吧!小宝贝吵着要你。”这里是界域最近的地方,凡人无法通过。
舞螟叹气,就是回去也需要等十几天之后,但是百里东君却说:“我叫人在外面一直等着呢。”
舞螟被缠的没办法,只好和莫衣告别。
莫衣也没有阻拦,反正他们夫妻还有重新回来的一天。
舞螟归心似箭,一路日夜兼程,每每休息的时候,耳边仿佛就听到了玉霄的哭声令她辗转难眠。一想到这,她都恼火的想给百里东君一脚。
回程还没走到半路,就收到了消息,天外天大军压境,魔教带着北阙遗民攻打北离,与此同时,北蛮从西北、南决从东南、各地暴民从内部同时发难。
百里家的两位大将,百里洛陈带兵镇压蛮族,百里成风力抗南决,而天启四守护中的白虎使----姬若风,带着陛下的亲兵琅琊军,发兵镇压暴民。
北离同时四线作战,腹背受敌,令朝野震动。柱国大将军雷梦杀一收到消息就率领精锐之师已火速开赴前线对阵魔教北阙遗民。
此时的北离为了和天外天玥风城的这一战已经准备了三年。
然而玥风城虚念功大成,魔教大军势如破竹,短短数日便连克北离边境十座城池。
江湖上亦是风云突变。那些曾因税金之事与朝廷闹得不可开交的武林豪杰,此刻纷纷放下成见,有人的出人,有力的出力。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的口号响彻江湖。
各派高手自发组织起来,星夜驰援边境。
雷梦杀之前用军队和江湖人互相磨砺过,他们倒是有点对付军队的经验,即便如此,战况依然惨烈,每日都有无数英魂陨落沙场。
他们面对的,是经过玥风城严格训练的魔教精锐。若非雷梦杀的精锐之师在前线牵制,这些江湖义士恐怕早已全军覆没。
“怎么回事?”舞螟赶紧问。
报信的信使赶紧说道:“魔教教主玥风城一路无人可挡,如今他带着大军,直直朝着天启城而来,他要活捉我们北离帝王以报当年丢失北阙之仇。”
“玥风城。”舞螟沉吟,之前北离和北阙的那一战,有很大的成分是占据了人和,北离有天下公认的第一高手李长生,正是有师父的存在,这才阻挡了北阙的脚步。
当年的玥风城已经有睥睨天下的实力,不过是遇到了师父,这才折戟沉沙。
如今师父不在,只能他们这些后辈上了。
舞螟知道风七师兄的心思了,他想舞螟和百里东君一起去拦下玥风城。
她就知道,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